第43章 鸳鸯双双坠崖底(1 / 2)

第43章鸳鸯双双坠崖底

因为容妃身体不好,陆寰就想单独为其安排辆马车,以便她能在清幽的环境里休息。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要是身边没个人管着秋秋,一旦她使起性子,茯苓压根没辙,便决定和她同行。

离开之前,沈稚秋带上早已备好的保养圣品到南苑去看望苏老夫人,向她道别后从宅子里出来,径直上了马车。

金吾卫人手不够,刘增只好从山庄抽调出部分护卫,整合小队,同时送妃嫔回京。

他清点了下人数,又不厌其烦地把防护事宜向所有小头领交代,随后车夫驱马,沿着道路缓缓前行。

一日过后,马车刚刚驶离天恒府,准备进入涣州地界。刘将军却起了疑惑,暗忖:涣州出去就是京城,按理说应当游人如织,怎的会这般冷清?

细细想来,确实鲜少看到准备进城的赶路人。

他觉得不对劲,立刻开始查证。

这条路是交通要道,平时人流量很大,路边随处可见茶摊,想打探消息并不困难。

从高头大马上翻身下来,刘增落到地面,走到茶摊那儿买了碗凉茶,一边端碗痛饮,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店家,我看你这儿生意挺好啊,经营很久了罢?”

那老板叹气,舀了碗茶汤放在桌上,愁眉苦脸地说:“这哪儿算什么好,以前才叫好呢,起码得摆二十多张桌子才够用。”

“哦?”他好奇地挑挑眉毛,继续追问,“那现在怎的成这样了?”

上一位客人喝完茶起身去牵马,店家忙过去擦桌子。已经发浑的抹布搭在桌面,他随手蹭了两下,向这位热情的客人大倒苦水。

“您是不知道,这前面太平的时候客人倒是很多,可惜现在山匪横行,谁不惜命呢?只能绕路走了。”

“山匪?”男人显然吃了一惊,不敢置信地说,“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做这勾当。”

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那人短促地笑了声,调侃道:“大爷,难道您不知道什么叫作官匪一家亲吗?我看那些青天大老爷帮着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出兵剿匪。”

刘增心里有数,结了茶钱,回到队伍处。

陆寰撩开帘子看他,耐心听他说明情况。

刘将军把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随后恭恭敬敬问她:“依娘娘所见,属下是把此事告知官府,让他们护送我们过去,还是换一条路走更好?”

德妃低头思忖片刻,回复说:“如果换路,线路如何?是否安全?”

男人对答如流,从袖中取出张折好的地图,将它展开,指着画面上的某处解释:“咱们可以绕道走殷州那边,虽然远了点,但也远不了多少,而且比较安全。”

殷州富庶,民风素来淳朴,很少听说有人沦为盗匪,治安一直不错。

陆寰点头:“告知官府固然好,可这里离天恒府已经有些远了,倒回去不免周折。还是换路而行罢,左右不过晚一日到达京城,不算什么大事。”

“好,属下去安排。”

对他的办事能力非常放心,女子放了帘子,回到车厢中。

过了一会儿,马车重新启程,改道往东南方向去。

陆寰选择此时出行其实没错,这几天风和日丽,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下雨的征兆,看起来十分适合赶路。

可是她低估了命运的巧合性。

沿途平原居多,路好走得很,进入殷州后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这里虽不是群山环绕,但比起平原地区还是多了几分起伏,小山很多,走几步便出现个不小的长坡。

殷州是庆朝出了名的农耕宝地,物产丰饶,粮食产量极高。但这也意味着另外一件事——民众的生产力高于其他地方。

生产力高,便有更多办法开发周边山林。

果然,城外许多小山上都有遭到砍伐的痕迹,再加上前不久接连两天暴雨,雨水浸在土壤里还没完全蒸发,这些都为此地埋下不小的安全隐患。

到他们路过的时候,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很不幸——旁边那座圭峰山土溜了。

另一件似乎比较幸运——碎石波及面不大,只袭击到了一辆马车,其他人安然无恙,顺利逃过灾难。

石头和土壤毫无征兆地脱离原来的位置,顺着山体的坡度滚落下来,气势汹汹,直接把那辆浅色花底的香车宝马砸成了两截。

看着陆寰和沈稚秋掉下去的场景,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刘增骇然,当即从马上跃起,飞扑过去,想抓住两位娘娘的衣服。可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靠近,两人已被巨大的冲击力弹起,直直坠下。

容妃仓惶跌落悬崖,几乎是同一时间,桑落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拽住她的衣袖,大家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一同滚落下去。

茯苓连滚带爬摸到崖边,想跟着跳崖,被看不过眼的范衡一记手刀砍晕,顺势扛上肩膀。

金吾卫全部围到崖边,探出身子往

他们再擡眼时,陆寰也不见了踪影。

刘铮心头布满阴云,不过他毕竟是金吾卫的主心骨,断然不可显出慌乱。一番考量后,当机立断道:“十人留下,去崖底搜寻,务必要有个结果。剩下所有护卫和我一起送娘娘们回京。”

薛文婉她们听到动静已经跳下马车,这会儿满脸是泪,尖叫着说:“谁说本宫要走,你们都下去找,把寰姐姐和沈稚秋带回来!”

范衡沉沉一叹,心说:这山如此高耸险峻,他们三人没有任何防备地落下,哪里还有命活着回来?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是没有人肯去相信。

袁贵人哭得差点背过气。

嘉嫔把小姑娘揽进怀里安慰,捂着她眼睛,不让她去看悬崖。

刘增无奈至极,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属下知道各位主子感情深厚,然而危险并未解除,还请娘娘为大局着想,先行回宫吧。”

这话显然是对淑妃说的,德妃、容妃坠崖,如今只有她的位分最高。

冬雪也吓得打颤,手微微发抖,扶着自家娘娘,生怕她支撑不住摔倒。

薛文婉眼睛通红,热泪一滴滴滚落。

许久,她咬紧牙根,率先踩着凳子上马,回头望他,冷冷地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给本宫好好地找。”

话音刚落,钻进车厢,抛下珠帘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