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克力。”她连忙护着。
他却将手臂给她绑在了身后,含糊说:“最近我换个口味了,你居然不知道?”
“嗯。”他极其不要脸地说,“换成奶味了。”
杜桑面红耳赤,双手被禁锢,擡腿想去踹他。
盛昭象征性躲避了两下,后面就任由她踹了,反正她也不会用力,踹到后面盛昭甚至还有点享受。
最后杜桑整片肌肤全都红了,而他也顺利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动作。
她被羞耻没顶,最后被他抱去了卫生间。
屋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绵绵的雨季,没有停止的趋势。
盛昭将杜桑洗好后抱回了卧室,又迈着腿去三楼看了一眼。见两个小家伙都睡得格外香甜,走过去将薄被子给他们掖好后,才重新下了二楼。
时隔近一年,盛昭终于在今天,感受到有孩子的好处。
意外的甜食,难怪这两只吃了就想睡觉,原来是味道不错。
他推开门,或许是她太累了,也或许是雨天。杜桑窝在柔软的枕头上,睡在他的位置上,闭眼呼吸均匀。
他上了床,她顺势滚到了合适的位置,嘴唇习惯性地凑在他的耳垂上。
盛昭一愣,眼底便绽放了柔软。
杜桑在他上楼后,没一会儿就累得沉入梦想。
梦里她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她四肢还不能自己控制,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拥抱着。
她觉得他周身的气场像冰块,但又十分喜欢他衣服上的味道。
于是她虽然每天哭着,但其实在他抱着她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讨厌。
他不是爸爸,因为爸爸是温暖的襁褓,做什么都细致谨慎,绝不会在喂她吃奶的时候,将奶/水弄到她的衣服上;也不会在她尿裤子的时候,手忙脚乱来帮忙,导致尿了他一身。
她惹怒了他,但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她保证。
是他自己太笨了。
这样的日子具体持续了多长时间,她自己也不知道。
杜成兵有时候在旁边看得摇头,心想这两个人如果一起长大,以后一定水火不容。三少爷要是讨厌他家晚晚,到时候可怎么办。
一直到有一天,盛辉带着盛明回来了。
盛昭结束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带娃之旅,也结束了,他情绪最多的经历。
他走的那天,天空明明是很清朗的,万里无云,阳光肆意。
但他却听到了哭声,闷闷地从杜桑的婴儿床传出来。
他的心像是被浆糊黏在了一起,比他到来的那天,更加低落。
杜桑哭得越来越大声,仿佛有什么预感,隐隐有种撕心裂肺的难过。
“没关系。”杜成兵安慰他说,“她只是饿了。”
盛昭点了点头,离开之前,再次转头看向了杜桑的房间。木质的老式门印刻在瞳孔深处,盛昭最后问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杜成兵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恰巧盛家没人,他根本不可能将三少爷带出来。
三少爷和他的女儿,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杜成兵不是爱撒谎的人,于是没有开口。
盛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
他再次回到他那间富丽堂皇却封闭窒息的地下室,每天过着精神压迫的日子。
他真的没有时间再和杜桑见一次面,随着后面发生了很多事,他将她放在脑后,记忆变淡,再逐渐遗忘在角落。
而杜桑平平安安长大,在她记忆中,原本就没有盛昭这个人。
那天家族宴会,杜桑有幸和父亲一起去,杜成兵怕她不认识人,于是拿着一张照片让她提前记住面孔。
杜桑将陌生而好奇的目光,落在家族最好看的那人身上。
“认识三少爷吗?”杜成兵惊讶地看着自己女儿。
“认识啊。”杜桑理所当然地,将百度百科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哦。”杜成兵失望了一下,摇头,“那些没什么代表意义,你只要记住,三少爷是盛家特别好特别优秀的人就行了。”
杜桑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也因为记住了这句话,她当时在宴会中,听着其他人说盛昭坏话的墙角,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专心致志吃着美食。
其实盛昭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这个人是好是坏,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认真地吃着巧克力蛋糕,巧克力酱粘在了嘴角也不在意,埋着头开开心心地吃,手肘在她去拿新的一块儿时,忽然撞到了放在桌边的香槟杯。
杯子本该滑落在地,碎裂出声,引起别人的侧目。
而它的命运大概不错,被一双骨骼分明的手稳稳地接住。
与此同时,耳旁传来一声极淡的“小心”。
杜桑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香槟杯神奇地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
黑色西装的背影从她身旁擦身而过,肩宽腿长,器宇轩昂,连发尾都一丝不茍。
她微微发愣地看着,张开嘴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口中的巧克力在一瞬间变得苦涩,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秒,梦境变得虚无,杜桑在枕上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与一双漆黑的瞳孔对上,杜桑的眼眶浸着液体,将脑袋朝他的锁骨上凑去。
她觉得这个梦很长。
长到从她婴儿时期,跨越了十几年,到和他相遇。
又觉得这个梦很短。
短到她甚至来不及和他说一句话,只能望着他冷漠的背影。
杜桑开口:“老公。”
盛昭:“嗯?”
他摸着她的软发:“做梦了?”
杜桑“嗯”了一声:“梦见长大后第一次和你见面,我差点将香槟摔在地上,而你看也不看我一样,转头就走。”
盛昭抱着她,第一时间没有反驳。
他确实一眼就认出了她,帮她接住香槟,甚至留下了一张纸,提醒她擦擦那张又红又黑的嘴唇。
但他也没有无法像普通的别后重逢那样,对她说一句“好久不见”。
因为他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位年小又清澈的少年。
他怕将自己的污秽,像巧克力一样,黏在干净的她身上。
“是我不好。”盛昭搂紧了身旁的人,用了力道,用自己下颚,温柔地放在她的头顶上,“那我改正一下吧。”
如果重来一次。
“我会将香槟放在桌上,站在原地等你看向我。”
如果重来一次。
“我会在你惶恐的双眼,认真地对你说——”
“你好杜桑。”
“你还记得爬在我腿上的日子吗?但不管记得不记得,麻烦对我负责一下?”
——番外完——
正式全部结束了~有问题和时间会修文,谢谢这两个月来一直支持我的宝贝儿~每天码字成习惯了,看你们评论也成了习惯,虽然我错别字很多还不准时,但一直有大家的支持!!很开心~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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