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打听过了,他并无婚配,也不存在什么一朝发达,抛弃糟糠妻的腌臜事,他们多般配啊!可父皇不同意,一向宠她的母后竟然也不同意!
短短几天,她见了数十位郎君,什么世家公子,将门才俊……统统入不了她的眼,还要顾及母后的面子,不能拂袖而去,真不痛快。
她有些烦躁地开口,“说吧,这回母后又看上哪家才俊了?”
宫女讪笑道,“殿下说什么话,韩小郎君只是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广为宣召适龄男子,虽说明眼人都知道是为明月公主相看夫君,但这事儿不好大剌剌说出来,总得有一层遮羞布挡着。
此时的李昭还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她当即跳下秋千,随口道,“既然是拜见母后,我凑什么热闹。你去告诉母后,我明日再来请安。”
“嗳,殿下——”
宫女追赶不及,李昭却忽地停下脚步,原来在圆拱门处,一个宫女领着一个青衣男子侯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两个大剌剌的人,李昭不能视而不见,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柳姑姑,我今日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柳姑姑是皇后身边的凤仪女官,即使是李昭也要给她三分薄面。只见她微微一笑,道,“刚好,韩小郎君也要走,他不常来宫里,后宫的路又绕,万一冲撞了其他妃嫔,倒是不美。”
这人是母后请进来的,他冲撞了别人,肯定算到母后头上。话都说到这里,李昭再不情愿也只能说,“不妨,既然顺路,我送他出去吧。”
柳姑姑福了福身,满意离去。
人一走,李昭当即没了好脸色。她挑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模样倒是不错,面容白皙,眉目俊秀,微微低着头,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
她直接开口,“你想娶我?”
男子轻声道,“……公主金枝玉叶,青羽不敢攀折。”
这个回答让李昭讶然,毕竟她近来见的,一个个恨不得把心掏给她,还有一上来就吟诗作对的,酸的她险些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个倒是正常一点。
她松了口气,不过语气还是凶巴巴地,“算你识相!”
她转身,在前面领路。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从这里到宫门口要好长一段距离,皇后又没有派车辇,身后的宫女一个个跟据了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忽地,男子开口,“公主到了年纪,总要成婚的。”
李昭回道,“我知道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只是,他们都不让她嫁他。
男子又道,“为了公主的婚事,娘娘日夜忧心。下官斗胆,敢问公主……究竟意属什么样的男子。”
提起皇后,李昭放下戒心,笑道,“我嘛,喜欢模样俊的,有才华的。”
还有,他高高的,不爱笑,说话也不多。
“区区不才,下官乃今年新科进士……”
“啊,你也是今年的进士!”
李昭停下来,一脸激动地看着他,“那你认识谢时晏吗,他是新科状元,就是琼林宴上被父皇赐酒的那个,他可厉害了!”
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出身寒微,连中三元,震惊前朝后宫。
男子敛眉,过了一会儿,他叹息道,“是。谢郎君确实……天纵英才。”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李昭仿佛遇到了知音,像个活泼的小黄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简直要把谢时晏夸到天上去。男子听着,并不多言,偶尔含笑应诺,不知不觉,两人到了宫门口。
李昭方才嫌这条路太长,现在却觉得这路太短,看着巍峨的宫门,她有些遗憾道,“我无诏不能出宫,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男子躬身行礼,“多谢公主。”说罢转身离开,干净利落,毫无留恋之意。
“嗳——,你、你还能来吗?”
李昭叫住他,别扭道,“母后肯定又要找别人……这样,你帮我几次,本公主重重有赏。”
他人不错,而且他和那人是同僚,肯定知晓很多他的事。李昭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精明的决定!
男子的背影顿了一下,半晌儿,她听见他低声说,“好。”
*
“怎么会是他……”
李昭喃喃道,她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男子,竟是策划淮州疫病的始作俑者,死了那么多人……方才他掐着安儿的脖子,恍若恶鬼,怎么会是他!
“青羽,他不会如此,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连说话都不曾大声。她捉弄他,他也只会腼腆地笑,说上一句,“公主又胡闹了。”
李昭沉浸在回忆里,没看到谢时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忽地,他一拂袖,桌上的小泥人劈里啪啦碎了一地,惊地李昭抖了抖。
她尚未反过来,只觉得下颌一痛,瞬间落入一个滚烫的胸膛,他钳住她的脖子,急切地覆到她的唇上,灼热的气息涌来,不像是一个吻,倒像是野兽,在撕咬着自己的猎物。
“我的……”
“你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似吞咽在喉咙里,唇齿交缠,李昭说不出话,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少,眼角渗出了点点泪珠,万籁俱静,她只听见他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呼”地一声,蜡烛灭了。
谢时晏的手移到她的腰间,扯开衣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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