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爹爹(1 / 2)

明月昭昭 一顾卿安 1538 字 5个月前

第66章爹爹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李昭恍神间,小猴儿已经钻进了她的怀里,手脚并用,枕上她柔软的胸脯。

“还有多久能休息哇,我屁股疼。”

李昭所在的马车里铺着厚重细腻的狐皮垫,其他人可没这么舒服,今早李承安赖床,谢时晏怜她辛苦,便让云蕙抱他去别处睡,结果这小子一醒就找娘,竟是半点离不开人。

他尚且沉浸在美梦里,眼睛眯眯缝,嘴角都翘着,蓦地听到一声冷喝,“下来!”

李承安顿时吓得睁开了眼睛。

谢时晏和方才深情款款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男儿就当有男儿气概,天天赖在女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李承安嗖地一下就站板正了。后来淮州这段日子,不管是平乱厮杀还是处理庶务,谢时晏走哪儿都带着他,导致现在他一见男人就哆嗦。

谢时晏平复下起伏的胸口,顿了顿,正待继续训诫,却听到李昭柔柔的声音,“他愿意赖就赖,小小年纪,何必苛责。”

看安儿都吓成什么样子了。李昭是个心软的母亲,顿感心疼。她拈起一颗碟儿里的酸梅,“安儿乖,吃个果子压压惊。”

那果子极酸,方入口就酸的李承安龇牙咧嘴,他想吐出来,擡头却见那个男人目光沉沉,只得含泪吞下。

李昭又给他喂了水,忙前忙后地伺候,谢时晏越看越不是滋味。冷道,“自己没长手?”

公主千金之躯,怎能做这种粗活。

男人有种奇怪的劣根性,在李昭为他缝衣擦药的时候,他十分享受并且觉得理所当然。她是他的妻,自古妻子伺候丈夫,天经地义。但是到了别人身上,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儿子,他心里依旧不得劲,就像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一般,不能忍。

眼看安儿越来越拘谨,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李昭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气道,“你出去。”

“我出去?”

谢时晏满眼不可置信,昭昭竟要赶他走?就为这小子?

刚好,此时途径驿站,众人都下来歇息透气,他趁着这个台阶,警告地瞥了小光头一眼,悻悻拂袖而去。

他一走,空气好像都轻松了。李承安一屁股坐下来,缠上李昭的胳臂,在她耳边偷偷告状,“娘,他真的好凶。”

李昭点点他的鼻子,笑道,“现在不说那个当官的好啦。”

前些日子,张口闭口就是“当官的”,简直要把他夸到天上去,连李昭都有些吃味儿。

谁知李承安别别扭扭半天,嘟囔道,“他……也不总是很凶。”

他在不凶的时候,会给他揉胳膊和小腿,会教他用小剑,会把他抗在肩膀上,也会摸着他的脑袋,对他说“好孩子。”

想了一会儿,李承安似做了一个决定。他从李昭身上下来,黑黝黝的眼珠执拗地盯着她,问道,“他就是我死去的爹爹吗?”

一声惊雷,把李昭惊得浑身僵直。当她心里一团乱麻缠绕时,却见李承安低下头,低声道,“我都听到了。”

当初他烧的迷迷糊糊,听到娘亲和他说话。后来他跟在男人身边,听见有人叫他“相爷”。

李承安小脑袋瓜儿的记性很好,他想起初到京城时,在那个很热闹的地方,一个路人曾给他讲过当今相爷的生平,其中驸马和明月公主那部分,尤为详细。

他问道,“娘亲就是那个公主吗?”

怪不得,他听过有人叫娘亲“殿下”。从小云蕙姑姑就告诉他,爹爹在他出生时就死了,原来是骗他的。他明明活得好好的,还在京城当上了大官。

面对孩子的疑问,李昭张了张嘴,嗓子却发不出音儿。直到衣袖被拉了拉,李承安歪着脑袋问,“既然我有爹爹,他为什么不来黔州找我们呢?”

如果他早点找到他们就好了,他那样威风厉害,肯定能打跑坏人,这样娘亲就能睡一个好觉了。

安儿稚嫩的话直戳到李昭心上,戳得鲜血淋漓。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她也不知道答案。她甚至不敢去问,当年既然那么薄情,如今又为何缠着她不放,好似情根深种。

李承安还在眼巴巴得等着娘亲回答,李昭沉默良久,反问,“安儿,喜欢他吗?”

其实多此一问,安儿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她,他喜欢那个当官的。

小小的孩童不懂大人间的爱恨,他除了困惑,更多的是兴奋,他是有爹爹的孩子啦,他不是野种!下次见到铁柱,他要好好炫耀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