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相悦(2 / 2)

明月昭昭 一顾卿安 1573 字 5个月前

他缓缓靠近,手臂青筋暴起,掌心攥紧又放开。在黑暗的夜色里,内心深处的恶意肆无忌惮地泛滥。他想,只要他一伸手,轻轻一握,就能主宰她的生死。

届时,他不再是驸马,朝堂之路或许艰难,但凭借他的才学和恩师的提点,假以时日,定能封侯拜相,重振门风,完成爹娘的遗愿。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困在小小的公主府里,吃一辈子软饭。

可他看了又看,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改变主意了。

他想扯碎她碍眼的衣服,让她哭,让她叫,在她雪白的身体上留下他的痕迹。

他让她因他而痛,却舍不得她死。

当初新科状元打马游街,一朵簪花砸到他的头上,他擡眼,见阁楼上的女娘以帕掩面,一双圆圆的杏眼波光潋滟,像晨曦的朝露,美丽又动人。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后来,他曾让人去打听过,那是哪家娘子,是否婚配过?看她衣着华丽,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他谢家没落,不知能否攀得上这门亲事。

谁知天意弄人,她竟富贵至此,让他不敢妄想。

他猛地掀起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里充满痛苦和挣扎。

片刻,他起了身,赤着脚下地,打开窗子,任由一地清冷的月光扫进来。

他略显嘲讽地想,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大乐事他独占其二,还有什么不满足。

可他忘不了啊,阿爹临走时没闭上的眼睛,和她柔美的笑靥一起浮现,简直要逼疯他。

月亮躲进云朵里,浑身沸腾的血液冷却,他回身上塌,任由那越来越浓的香味将他包围,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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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谢时晏深觉自己是再世柳下惠,竟能忍那么久。他如今只是守在她窗前,她一声梦喏,就能勾起他的欲/望。

他定定看着李昭,她眉眼张开了些,当初的她的眼睛圆圆的,有着少女的娇憨,如今生养了孩子,多了丝成熟的妩媚与风情,细细算来,他们成婚三年,分离六年,重逢一年——已经十年了啊。

人到七十古来稀,他即将进入而立之年,他们的一生中,还能有几个十年?

这一刻,什么皇帝,什么余孽,他都不想了,他眼里只有她,他想和她好好过日子,不想将来回望过去,他们之间只有误会和遗憾。

他抛下了所有的冷静和自持,哑声道,“昭昭,我心悦你。”

悦你,很久很久了。

李昭袖子下的手都捏红了,她别过脸,“你今日吃错药了?没由来说些胡话。”

她不懂,明明每次都是她先发制人,却每次也是她先败下阵来。他当年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如今这么孟浪,让她招架不住。

她忽视心底的酸涩,跟他讲道理,“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跟你说安儿的事。他……”

“他是你为我孕育的血脉。”谢时晏接口道。

提起那个机灵的小子,他眉梢眼尾变得柔和,“你把他教的那样好,你、你心里也有我,对不对?”

一个女子,独自生养一个孩子有多难,还是在黔州那样的环境下。他曾经多希望那是他的血脉,可真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却只剩下心疼。

他的昭昭那么娇气,瓷片划过指尖都要疼半天,她生育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那孩子不止是他的血脉,更是她为他生养的骨血,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骨头,都是她对他的情谊,是她深爱他的证据。

他道,“我疼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他会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他是昭昭耗尽心血送他的礼物,他就把苦心经营的天下送给他,不知应不应得起她的一腔深情?

他擡起李昭的下颌,言之凿凿,“相信我,我定待他如珠似宝,不让他掉半分毫毛。”

“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

李昭的神情略有些松动,谢时晏难得机敏一回,他试探性地搭上她的手腕,见她并无抗拒,缓缓抚上她的小臂,肩膀……

忽地,一束亮光照进来,帘子被掀开,锃亮的小光头像个小猴儿一样扑上来,嘴里且嚷嚷着,

“娘亲,你怎么趁我睡着跑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哦,今天迟到了。友情提示一下,本章可配合第二十八章第二页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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