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子(2 / 2)

明月昭昭 一顾卿安 1912 字 5个月前

皇后微笑,“圣上一时气糊涂了,待此番事了,相爷还是相爷,我何必换来换去。”

“娘娘慎言。”

一朝皇后,和一个臣子说圣上糊涂了,怎么听怎么怪异。

皇后却不接他话茬,轻啜一口茶,道,“本宫今日前来,想求相爷一件事。”

谢时晏平静地看向湖面,“如果是春闱大案,微臣恐怕无能为力。”

“怎么会?”

皇后直言道,“只需相爷一句话的事,何来搪塞本宫。”

两人合作这么些年,早已对对方了解透彻,皇后不相信这个男人没有后手,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一定会帮她。

毕竟他二人的荣辱皆系于太子一人之身,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太子的外家不能有污点,更何况牵扯这种大案——这想的原本没错。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动到李昭头上,偏巧让谢时晏抓到了把柄。他要保太子,可他同样不会放过戕害李昭的人。

他捧在手心的人,她怎么敢!

此次顺水推舟,谢时晏敢对张家开刀,自然有所依凭。

皇帝身体渐弱,疑心却越来越重,若说早些年他有立陈妃儿子为储的念头,现在心思也都散了,陈将军手握重兵,还是当年跟着皇帝的老臣,他防的紧。

——外戚势弱,不一定是坏事。

不过这些话,皇后并不信,圣上对她疏离敬重,却从不交心,她猜不透那高高在之人所想,只把谢时晏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这样,他救她于水火,他帮自己的儿子坐稳东宫,现在他帮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皇后如是想。

她柔声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谢时晏只盯着波光粼粼的的湖面,池子里的锦鲤游来游去,绕着水草纠缠,又散开,荡漾一圈涟漪。

直到她嘴上的笑容要挂不住,才听他淡淡道,“娘娘恕罪。”

皇后脸色一僵,谢时晏此时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清者自清,如果张小郎君当真清白,我向娘娘保证,他不会有任何事。”

“但如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娘娘身为国母,更应以身作则,规训家人才是。”

“你就一定要这么绝情?”

皇后定定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谢时晏迎着她的目光,“娘娘之前,也不是这样的。”

她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的眼神锐利逼人,有种洞若观火的清明,皇后心虚地避开,视线落在石桌上,“相爷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谢时晏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道,“我要出一趟远门,近期不能来东宫,课业均已布置妥当,我向上举荐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皆翰林出身,才学不在我之下,暂代太子少傅之责。”

“你要走,你去哪里?”

皇后顿时慌了,她顾不得方才的争论,忙问道,“可是圣上有有旨……不,罪不至此啊。”

只是罢了相权,连太子少傅的名头都没除,甚至准许自由出入皇宫,这份恩重已不用言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谢大人依旧简在帝心。怎么忽然就出京了?

谢时晏没有多言,只交代道,“此次春闱之案,不会影响殿下分毫,臣望娘娘谨言慎行,不要牵扯殿下。”

语毕,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晚秋忐忑的走到皇后身边,“娘娘?”

皇后的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她原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谁知她沉着脸半天,忽然笑了,笑的面容扭曲,格外狰狞。

“走,去看看沣儿。”

皇后直视前方,又成了端庄的贤后样子,没有人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刻毒,像阴沉毒蛇,默默待在暗处,伺机绞杀猎物。

————

此时,皇宫的另一个院落,这里的氛围和坤宁宫形成鲜明对比,宫女太监皆喜气洋洋,笑容好似刻在脸上。

穿过牡丹刺绣的屏风,里间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身着藕粉色宫装的貌美女子倚在软榻上,笑的合不拢嘴。

“你没看到她那脸色,当场就黑了,圣上也没有让她进去,众目睽睽之下,半点没给她脸。”

“呵呵呵,真是痛快。”

谢大人,两人密谈许久,可能另有谋划,娘娘可要当心呐。”

“哦?”

女子来了兴趣,“两人在宫里密谈?就他们两个人?”

“可不是么,四周连个宫人都没有,谁知道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女子在嘴里轻念道,“丞相,和皇后?”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坐起身子,眼里发出精亮的光,“你过来,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