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2 / 2)

纵撩 寂热 1989 字 5个月前

今时鹿下车,刚想要将后排的易释闻拉起来,结果还没等出手,靳逢鸣就先一步将易释闻拉了起来。

“我帮你送上去。”

今时鹿没拒绝,将手收了回来:“麻烦了。”

靳逢鸣:“带路。”

今时鹿主动走在了最前面,三人乘着电梯,一路上楼。

到了门时口,今时鹿向靳逢鸣道谢。

“今天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说完,便带着易释闻一起进了房间,始终没有看靳逢鸣脸上的神情。

今时鹿先扶着易释闻去了客房,将他安顿好之后,今时鹿终于能空下时间去洗完澡,等收拾完,今时鹿的困倦达到了顶峰,走到窗前拉窗帘准备睡觉,结果,却发现靳逢鸣的车一直停在楼下。

难道靳逢鸣。

一直没走吗……?

今时鹿看着楼下的车,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披上外套,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房门外,靳逢鸣正背靠墙面,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如果不是她发现,他可能会固执的在她门外守一晚上。

听到开门声,他目光微顿了瞬,擡眸,视线牢牢的锁住门内的今时鹿。

此时,今时鹿早已换上了一副冷淡的表情,看向靳逢鸣时,眼里表现得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

“你怎么还没走?”

靳逢鸣没有回答她,而是倾身上前,今时鹿对于突如其来的靠近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他抱着,抵在了房门与他之间的空隙里。

“靳逢鸣,你——”

可下一秒,靳逢鸣便低下了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颈间,轻声开口。

“今时鹿,别不要我。”

靳逢鸣掌心环住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直到感受到与她心脏同频跳动的那一刻时,多年的执念才终于有了归宿。

听到他说出那句“别不要我”,今时鹿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但她不能哭,也不想原谅靳逢鸣,咬着唇瓣,生生将眼泪压了回去,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靳逢鸣,你放开我。”

“时鹿,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你……”

这一刻,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理智克己的检察官,而是连带着十年前的自己,一起在今时鹿面前低头乞怜的靳逢鸣。

可纵使如此,今时鹿还是推开了他的怀抱。

“靳逢鸣,当初是我先喜欢你的没错,但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凭什么要求我一直留在原地等你?”

“时鹿——”

“当初是你抛下我的,现在又反过来找我!靳逢鸣,你不觉得矛盾吗?”今时鹿:“还是你现在要跟我说,你释怀了,觉得我除了是今闫荣的孙女以外其实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光如此,你发现自己甚至还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曾经对你百般讨好的我了,甚至觉得与你青梅竹马多年的姜妍也没什么意思了,对吗?”

靳逢鸣:“我跟姜妍之间什么都没有。”

“是吗?”今时鹿,“可是靳逢鸣,当年是你告诉我的!你说你和她在一起了,也是你亲口跟我说,我们就算亲过也不算什么!!”

“我那时候……是故意你气你才这么说的。”

靳逢鸣:“时鹿,除了你,我没喜欢过别人。”

“你喜欢我?”今时鹿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喜欢,指的是什么?是毫不留情的丢下我?还是亲手将我的外公送进监狱?”

提起这件事,靳逢鸣彻底沉默下来,今闫荣的事,他对今时鹿除了对不起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今时鹿低下头,缓了缓神,继续道:“我知道,当年你妈妈是因为我外公贪污了手术费,所以才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这件事,我外公有责任,作为报复,你亲手将我外公逼上了绝路,就连我妈,我,也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所以,靳逢鸣,你我之间,也算是天道轮回了。”

今时鹿看着他,尽管努力克制,但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想来这个结果,你也应该满意了吧?”

这么多年来,她自认对情绪的控制已经很熟练了,但不知为什么,只要面对靳逢鸣,她所有的理智,所有左右控制情绪的技巧全都化为了泡影。

哪怕心知肚明,当年就算没有靳逢鸣,今闫荣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可她还是忍不住把这些年的痛苦全都归咎于他,包括今澜的意外,以及这些年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都一股脑算到了靳逢鸣的头上。

她想故意用最尖锐的话来刺痛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爱上他,那样的话,她会不会那样痛了。

她可以接受那个人是任何一个人,但唯独接受不了那个个人是靳逢鸣。

他明知她会痛苦,会伤心,明知道那样会失去她。

可是他还是做了。

“对不起,对不起……”

靳逢鸣也没想有到,当年今闫荣的事情,会演变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今时鹿擡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靳逢鸣,事已至此,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们之间,早在十年前那个晚上就已经结束了。”

听到她这些话后,靳逢鸣彻底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不知过了多久,靳逢鸣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看着她满眼抵触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靳逢鸣欲言又止,无奈最后,只能留下一句:“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转身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今时鹿却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闻言,靳逢鸣毫不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就在他转头看过来的那一刻,今时鹿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亮起的希望。

但她,还是残忍的打碎了。

她看着他,目光从未有过的冷漠,像是要彻底跟他清晰的划清界线。

“以后你就当我们两不相欠吧,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说喜欢我的话了。”

之前她日夜期盼的事情,现在终于如愿,可是她却不敢相信他了,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早就已经失去了重蹈覆辙的勇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时鹿,“宋柯的电影,我会自己争取,不麻烦你了。”

看着靳逢鸣渐红的眼底,这是今时鹿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节节败退的模样。

关上门后,今时鹿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自己,无力的缩成了一团,不需要任何作用力,眼泪就会大颗大颗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