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路(2 / 2)

纵撩 寂热 2549 字 5个月前

那时候她的生活,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

然而命运的转盘最后还是动了起来,生活坏到一定程度,后边必然迎来转机。

今时鹿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太好,唯一庆幸的,是关日暮的出现。

刚刚好,是在她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来自她曾经最要好的同桌,余茉。

再见面时,余茉完全像变了个人,妆容谄艳,抹胸短裙,浑身上下充斥着大牌logo。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张清纯柔弱的脸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屑与脂粉气。

与她相比,今时鹿显得格外落魄。

看着她那一身廉价的衣服,余茉语调戏谑道:“想不到,原来堂堂大明星今澜的女儿,如今也能混成了这副德性。”

说完,还不忘假意惋惜道一句:“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今时鹿没说话,默默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却实在想不明白,余茉对她的敌意来自于哪儿。

本以为她奚落几句就会罢休,结果没想到,正是她的退让和沉默,放倒成了余茉变本加厉的理由。

余茉似乎很不满意她这副麻木不在意的模样,非要看到她痛苦流涕才罢休,于是抱着臂,出言讽刺道:“今时鹿,你不会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吧?!”

“你别忘了,你妈死了,你外公也死了,你现在,跟没人要的野种可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余茉语气竟带着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般的如释重负:“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再看,原来咱们之间,你好像才是最惨的那个。”

她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狠厉扎在今时鹿最痛的地方。

余茉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可怜的样子,笑的眉眼都要扭曲了,幸灾乐祸道:“怎么样?这种从万众瞩目到人人轻贱的感觉,是不是更痛苦呀?”

今时鹿眨了下酸涩的眼眶,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放下东西准备离开,忙着去送另一桌的酒。

然而,余茉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趁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踢向她的膝弯。

那一瞬间,今时鹿一个踉跄,连人带酒全部摔在了地上。

玻璃酒杯碎裂一地,划伤了她的手和胳膊,鲜红的血液混着深色的酒水,刺的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今时鹿转头看向余茉,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情绪。

“你干什么?”

“你说呢?”

说完,余茉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今时鹿的脸上。

“啪!”的一声,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今时鹿的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这声动静不小,引得酒吧的人纷纷看了过来,然而余茉却没有半分畏惧,慢条斯理的蹲在今时鹿身前,捏着她的脸,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

“还想着有谁会来救你吗?你想多了,这块可没有人认识你。”

今时鹿强忍着身上的疼:“余茉,我没得罪过你。”

“没得罪吗?”余茉冷笑了声,咬牙切齿道,“可我这些日子受的苦都是因为你!!!”

自从那天今时鹿在西街被靳逢鸣救回去以后,拍下余茉视频的那伙人就被警察盯上了,因为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急败坏之下,索性就跟余茉来了个破罐子破摔,任凭她怎么哀求对方都无动于衷,那段视频最后还是流了出来,在各大网站上被疯狂转发,被人发到学校里,发到邻里间,发到她父母那。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惹恼了那群人,我的照片也不会被泄露出来,我不会被逼得辍学,也不会被家里赶出来,更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今天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今时鹿只觉得她可笑:“我害你什么,明明是你虚荣心作祟,怪我做什么?!”

“虚荣心”这三个字像是触及到了余茉的逆鳞,瞬间让她红了眼,挥起拳头疯狂朝今时鹿身上砸去,甚至用高跟鞋狠厉的踢向她的腹部,今时鹿闷哼了一声,随之,腹部便传来一阵刀绞般的痛。

可余茉还在疯狂的踢打她:“我有什么错!!你以为我想吗!!我也是受害者!!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去死!!!”

说着,她便要举起桌上的酒瓶朝今时鹿挥去。

然而紧要关头,那一声重击并没有如愿落在今时鹿身上,而是被关日暮及时出手截了下来。

……

今时鹿记得,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自己就被关日暮带到了她家里,她在她那里哭了很久很久,肝颤寸断的,关日暮都怕她哭死过去,还说这辈子都没见过像她这么能哭的人。

第二天起来,关日暮就将一对剧组的招募信息塞进了她怀里,说什么都要拉着她试戏。

可她看着那张宣传单,怎么都不敢踏出那一步。

“怕什么,”关日暮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开导她,“你家里人的事我安慰不了你,除了节哀,向前看,我也说不出什么能让你一下就豁然开朗的话来。”

“但是你如果是为男人伤心的话,我就不得不说你一句了。”

关日暮:“你看我爸,背着我妈在外边样三年的小三,孩子都快上小学了。我妈二话不说就离了,现在风风光光做她的大学教授,多好啊。”

“男人,无聊时拿来消遣一下就好,没必要搭上自己的生活。”

那天,关日暮拉着她说了一大堆,连拍摄的工作都给推了。

现在想想,那天真的算是她人生中的转折点,不光遇见了关日暮,就连陈夏,也都是她那时候遇到的。

当时也是在那家店里打工,今时鹿去办理辞职的时候,陈夏看见了她包里的简历和演员面试通知,于是想也不想就把她拦住了。

“你要当明星?”

“嗯……”今时鹿,“我想去试试。”

“那你缺助理吗?”

今时鹿被她这一句问愣住了:“啊……?”

“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在这端酒瓶子没什么前途,不如换一个。”

“而且,我觉得你能火,”陈夏一脸笃定,“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今时鹿现在都不忘陈夏当时的表情,像个算命先生似的。

不过说来惭愧,她到现在都没有大火。

……

电话那头,关日暮依旧像当年那样,苦口婆心的劝她。

“时鹿,你现在已经苦尽甘来了,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开心,知道吗?”

“再坏的人,再难过的事你都能挺过来,靳逢鸣也一样!!”

今时鹿“嗯”了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圆盘一样的白炽灯亮的晃人眼,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轮光圈。

靳逢鸣是她整个青春里最勇气可嘉的证明,也是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所以哪怕时隔多年,也依旧让她念念不忘。

他们亲过、抱过、暧昧过,纠缠过,相互试探过,有过耳鬓厮磨的亲昵,也有过刻骨铭心的伤害与冷漠。

当初她给他的是年少时倾其所有最纯粹热烈的爱,那样的她,恐怕这辈子也只有一次,可她完完整整的都给了他。

她曾跟他说过,她要的爱是投桃报李,如果她满心赤诚,那么希望他也同样热烈。

可结果却是山南水北,各奔东西,他没有给她同等的爱,也辜负了她的奋不顾身,更将今闫荣逼到走投无路。

关日暮说的没错,她应该向前走,不能因为没有的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永远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