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逢鸣捏了捏她的红润的脸蛋,把她抱回了房间,而自己则转身回房间泡冷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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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夕靳逢鸣说的那句考好有奖励的话今时鹿一直都记得,所以这几天,她一直望眼欲穿的等着成绩能发下来,一面紧张一面期待。
然而真等到成绩发下来那天的时候,她抱着手机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敢看。
听到成绩送达的短信提示音后,她掌心按在手机屏幕上,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倒数了三个数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移开了挡在手机屏幕上的手。
待看清成绩的那一瞬间,她先是一愣,不敢相信这个分数真的是自己考出来的,直到反复确认,确定成绩单前写的确实是自己的名字之后,一脸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当然除了高兴之外,她第一件事是就是给靳逢鸣打电话。
听着手机里一声声的振铃音,今时鹿地心跳都不自觉的放缓了节奏,过了好一会儿,几乎是等到快要自动挂断时,靳逢鸣才接起。
“喂?”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怎么了?”
“靳逢鸣,”今时鹿地嗓音里带着信息的笑意,“期末成绩出来了,我进步了。”
不偏不倚,刚好进前十。
“嗯。”
与她想象中的反应不同,靳逢鸣听到这些消息后,情绪上没有任何起伏,只说了句“东西回去给你”。
之后,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
今时鹿看着黑屏的手机,不知怎么,瞬间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只因为他冷淡的态度。
就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直接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她甚至从他那句“东西回去给你”中听出了点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意味,语气简直不要太敷衍,与前几天跟她如胶似漆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是没达到他的期望?
可她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比期中的时候进步了七十多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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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逢鸣回来的时候,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今时鹿的人影,去敲门也没人应。
最后,还是在阳台上发现了她。
外面夜色如墨,远处的高厦的霓虹在江水中变幻浮动,她单手托着下巴撑在栏杆上,身上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留下一道腰纤曼妙的背影立于一众墨绿色的盆景和花卉之间,有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段细腻骨感的肩线,莹润的肩头在黑夜里白的发光。
旁边的玫瑰开的正盛,在浓重的夜色里,红的张扬而妖冶,几乎要和她融为一体。
他走过去,背靠着她旁边的栏杆。他偏头,见她睫毛轻抖了一瞬,显然是察觉到他来了,但是不为所动,依旧盯着远处光影晃动的江水发呆。
靳逢鸣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今时鹿任由他摆弄,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靳逢鸣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怎么不说话?”
今时鹿终于看向他:“我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忙吗?”
靳逢鸣回想了下:“有一点。”
说完,他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不高兴?”
今时鹿将他的回答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有一点。”
靳逢鸣看明白了,拉着她的手腕带到自己身前:“生的我的气?”
今时鹿一脸嗔怪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你今天电话里的反应也太敷衍了吧,我以为你至少会夸夸我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靳逢鸣揉了揉她的头发,本就低沉的嗓音在此刻灯火璀璨的晚风里格外性感磁性:“没有敷衍,因为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所以没觉得奇怪。”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很棒。”
听到他的夸奖,今时鹿的心情这才好了点,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靳逢鸣揉着她的头发将她按进怀里,下一秒,今时鹿眼前就多了一条亮晶晶的东西。
是项链。
今时鹿眼里的惊喜不言而喻,擡眼看向靳逢鸣,“这个是?”
“给你的奖励。”
边说着,靳逢鸣又朝她靠近了些,手里拿着项链,两只手腕路过她的锁骨绕到她的颈后,低头为她戴上的瞬间,那股撩人的木质薄荷味更加浓烈,她的颈间也随之落下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像电流一样,今时鹿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下巴蹭过她脸侧的皮肤时的触感,又痒又麻,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片温存的暧昧之中。
今时鹿不知道的是,这个项链靳逢鸣早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上次竞赛得的奖金他没动过,但如果想送她这个礼物,还是差点,所以才做了奶茶店的兼职。
温锦淑留下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一对镯子,不过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式,怕她不喜欢,所以特意找银匠改成了项链。
靳逢鸣跟店里的老师傅商量好样式之后又看了下效果图,觉得还是有些单调,于是又在上面加了颗钻石。
今时鹿摸了摸项链的吊坠,才发现是一颗鹿角的形状,从眼睛到耳朵,上面每一处细节都被精心雕刻过,镶嵌的钻石在月光下折射出斑斓的碎光,轮廓有点类似于玫瑰。
他垂眸,看着她颤动的睫毛问:“喜欢吗?”
“喜欢。”
她红着脸重新抱住他,仰起脸时,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少女的热烈的告白:“但是我更喜欢你。”
头顶清冷明动的月光落在她脸上,可她眼都是他。
情愫暗涌之际,她擡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
靳逢鸣眸光暗了下去,盯着她柔软饱满的唇,任由她的胳膊攀上他的后颈,两人慢慢靠近。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陈嫂的脚步声,两人立刻如梦初醒。
……
夏夜的晚风频频吹起,阳台上的娇艳的玫瑰在空荡荡的阳台上摇曳着暗影,悄无声息间,一瓣猩红被风吹落。
在陈嫂上来的前一秒,今时鹿被靳逢鸣拉着带到了阳台拐角处,枝叶茂盛的景观树刚好是两人的掩护。
今时鹿被他抱在怀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呼吸声,刺激又禁忌,身体不由自主的贴上了靳逢鸣。
看着阳台上还大亮着的灯光,陈嫂以为是自己忘了关了,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一句:“唉,这人老了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说完,便擡手按上了开关。
“啪嗒”一声,在黑夜里清脆无比。
灯灭的那一刻,角落里少年少女相拥而立的身影彻底被隐于寂静,无人察觉,只有被夜风抖落的玫瑰花瓣在肆意窥探。
今时鹿擡起头,借着头顶清淡的月色,她看见靳逢鸣等待已久的目光。
之后的事,两人心照不宣。
他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领向下,亲密贴合。
相比上次,她明显进步得多,但还是生涩,含着他的唇,一点一点亲吮,靳逢抚摸她的头发,扣着她的后脑一点一点描绘她的唇型,隔着外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外面跟她厮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渐渐深入主题。
终于,这场夜再无人打扰,干柴终遇烈火,两人忘我地享受这场黑夜带来的欢愉,像搁浅的鱼儿疯狂汲取对彼此的渴望,不想再去理会世俗的束缚,只想让爱意滋长。
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妄,哪怕前方是未知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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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今时鹿做了一个梦,梦里少年温热的掌心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空气里充斥他滚烫的气息,她被他抱在怀里,动情之至的吻着。
他彻底卸掉往日的克制,将她每一寸肌肤全部占为己有,某一瞬间,疯狂而猛烈,她所有的感官都在同一处放大,彼此汲取着最原始的渴望,在痛与爱的世界里颤栗沉沦。
窗外的空气潮湿闷热,云层不断积压着水汽,越来越多,快要承受不住。
忽然之间,一道闪电应声划过,几乎是要撞破黑夜,昏暗的房间里迅速晃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水也随即破云而下。
今时鹿终于睁开眼,迷蒙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所有感官全部回拢,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梦。
而另一边,靳逢鸣正夹着烟站在窗前,他也是刚醒,胸前肌理起伏,额角还挂着一层细汗,整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清冷寡薄的欲感。
听着外面渐重的雨声,他重新擡起烟,火芯明灭之间,梦里她声声入骨的娇.软始终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