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波提切利_05(1 / 2)

失眠祭司 各度秋色 3326 字 5个月前

第121章波提切利_05

她实在太久没上微博大号。

因为当初每天都有几百条赞评与私信,以及微博这功能实在容易手滑,以至于为了方便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大多数时候都挂在小号上。

大号和小号都关注了答尔文……也就是安树答,她女神。

但小号只关注了女神一个人,以至于高中的时候得到了司洛林不少哼哼唧唧的不满。

后来被她揍了一顿之后,他就安分了许多,只敢在心里不高兴。

后来出狱后,又因为社会脱节的问题,她心里对社会有着很强烈的排斥,再加上双向情感障碍的影响,持续性的抑郁与偶发性的暴躁让她完全无法对社会产生安全感。

像溺水还找不到救命浮木的濒死者。

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完全没有生活目标,四年前信誓旦旦的“复仇”计划也让她顷刻间觉得荒唐,想放弃的念头时时刻刻都在眼前。

在监狱的时候不想出去,出去了之后想回监狱继续躲着、猫着,彻底成为社会的边缘人物。

谁都看不到她,无所谓地孤立全世界。

念头蠢得可怜,心情真实得渗人。

明明在理性上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荒唐可笑,但偏偏无法遏制这样的念头。

所以在知道司洛林“结婚”的那一刻,除了愤怒,竟然还隐秘地生出一种“拆散他们”的邪念。

只是因为太过背德,违反了她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所以念头一闪而过后,就是对自己淡淡的鄙视,以及涌起一种“她才不会和司洛林这个死渣男是一丘之貉”的淡淡的社会责任感。

所以时隔几个月,细究当时自己的心理,才神奇地发现,她在出狱后的万念俱灰状态下,获得的第一份社会参与感,竟然来自“司洛林结婚背叛她”这件事上。

那几个月过于难熬,完全处于社会边缘人的状态,每天不是想终结世界就是想终结自己。

永远在思考人生,陷在“交际总有一天会让自己不高兴”和“但不交际会让人失去人的存在意义,人一旦没了活着的意义也会不高兴”中,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死了好,死了这个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所以那个时候才想着要弥补童年的遗憾。

她和司洛林讨论这个问题。

司洛林问她:“你是哲学家吗?”

她说我不是。

他又问她你想成为哲学家吗?

她说不想。

他就问她那你想做什么。

她说复仇。

他说那我负责保证你的游戏体验。

她控制不了胡思乱想的大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火气总是来得莫名其妙,难过也来得莫名其妙,天天都在经历冰火两重天。

浴缸里的水凉了,她像没有知觉一般睁着空洞的眼睛,看雾气朦胧的天花板,直到嘴唇发白,被司洛林从浴缸里捞出来。

她总是看到他眼下的乌青。

是又一夜没睡吗?

所以她总是和他说:“司洛林,今晚留下。”

留下吧,留下好好睡一觉,不要那么拼命。

不要为你不喜欢的事业拼命。

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

为什么呢?

因为他说:“我来负责保证你的游戏体验。”

她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哭。

她说我要报仇,我要让欺负过我的坏人通通得到报应。

可是哪那么容易?

在刚出狱的那天,除了寒风是真实的,其余的一切,她不是害怕就是没有安全感。

其中最没底气的就是那句“我要报仇”。

而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有了底气。

而底气是司洛林给的。

是他眼下的乌青和口袋里的胃药,是他越来越敷衍的“我要去陪我老婆”。

明明演不下去了,明明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演员,信念感却比谁都强。

一句好话都没有的行动派。

司洛林。

司洛林。

司洛林……

心脏总像勒上了一圈圈又细又紧的钓鱼线,勒得心脏又疼又痒,发病的时候没有一刻不想拿刀挖开自己的胸口,好用锋利的刀刃挑开那一圈圈的“钓鱼线”解放心脏。

只是当然没有,每次都被演技高超的司影帝拦下,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和她“偷吃”。

和他斗智斗勇那些日子,她才恍惚找回一些曾经生活的感觉,才有一种从半空踩上陆地的实感。

那段时间,惧怕司洛林以外的所有人群,也因此,关于“司九”的所有账号她通通没有碰。

直到九个月后的今天,脱节感稍稍缓释后,她才试着用小号浏览些时事。

以至于九个月后,她刚登上微博大号,就被999+的消息提示轰炸了眼睛。

未关注人私信那,置顶的竟然是个老熟人。

郗雾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红点太过真情实感,以至于郗雾最后一脸复杂地点进了那位给她私信最多、最疯、最会写小作文的骨灰级粉丝——

臧枳。

为了弄清楚始末,她直接翻到了最顶上——从臧枳给她发的第一条私信开始看起。

【臧枳:啊啊啊啊啊!女神!有个小贱人她抄袭你!她抄袭你!她抄袭你!!!】

【我不活了QAQ】

许是主人的情绪太过激烈,以至于时隔四年,仍旧穿越时空,隔着屏幕,让她手一抖,“嘭”一声,手机摔在了地板上。

同时,门铃响了。

郗雾愣了愣,才慢悠悠的起身,往猫眼里看了一眼,见是阴魂不散的褚司司。

从猫眼里最先看到他的蘑菇头顶和那坨婴儿肥,背着个名牌的小书包,系着领结,穿着背带裤,手里还抱着一桶儿童颜料,孤零零地站在别墅的大门口,笨拙地踮脚、按门铃。

大眼睛圆溜溜的,满是清澈的愚蠢。

她看了一会儿,嘴巴里的苹果肉“咕咚”一声咽下去。

缓缓半眯起眼睛。

这磨人的小屁孩……

真想把他丢垃圾桶里去。

她赤脚,踮起,猫着腰,偷偷的、悄悄的、像做贼似的远离大门的位置……

“师父父!”

门外一声稚气的大叫,让她成功僵直了背,眉头高高皱起。

谁是你师父?

谁要收徒?

她还这么年轻。

小屁孩真扰民。

“你的小宝贝给你买了浅岸的鲜肉月饼!”

“哗”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小屁孩还没反应过来,后领子就被人一提,整个人被猛得提进了屋。

沙发上,小屁孩托着腮,手肘搁在膝盖上,瞪着清澈的圆溜溜大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盘腿坐着优雅进食的郗雾。

“师父父,你已经吃了三个啦!”

郗雾抿掉手指上的食物残渣,看向他,“我要你管?”

小屁孩委屈地“唔”了一声。

刚见面的时候师父父对他多好?还给他放动画片看,怎么自从他在成都和她说要拜她为师之后就对他这么冷淡了?

师父父的心思真难猜!

他皱着眉长长叹出一口气。

良久,褚司司坐在沙发上,脚丫子碰不着地,一晃一晃的,“师父父,我明天能不能带寻安妹妹一起来?”

“不行。”郗雾毫不犹豫地拒绝,“师门规矩,不收情侣。”

“师父父!”褚司司瞬间抓住了重点眼睛巨亮。

郗雾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良久,她平淡的看向小屁孩:“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有!你说了!你答应收我为徒了!”

“我没有。”

“师父父你有!”

郗雾反手就拎起了他的后衣领,往画室走。

“啊啊啊!师父父你放我下来!”

郗雾不理,“噗通”一声把他丢进了画室,拍了拍手,又随手从置物架上拿了个头盖骨丢给他:“懂三庭五眼嘛?”

“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