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日出·印象_11(2 / 2)

失眠祭司 各度秋色 3440 字 5个月前

“自己买。”

“那你给我打钱。”

“这个月的没了?”

“我全拿去还蒋益暮了,我才不要给那阴郁男乱编排我的理由。”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地挺起了胸脯,眉眼间有股似有若无的骄傲。

司洛林盯着她看了许久,挑挑眉:“臭屁什么?”

“我没有!”

他们像在打哑谜,臧彧听不懂,在不属于他的气氛中默默退场。

碍眼的情敌走人了,司洛林把爆米花塞到她怀里,随后躺下,愣愣地望着天。

郗雾抱着爆米花吃的很香。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那是褚颜午的狗吗?叫什么名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霸王龙。”眼熟是因为你小时候追着它跑过三条街,健忘鬼。

郗雾随便问:“好霸气的名字,他养这种大型犬类干什么?”

司洛林随便答:“为了有一天可以咬死叶文因。”

郗雾了然的点点头。

这还蛮褚颜午的。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郗雾朝他身边小幅度挪过去。

“司洛林,我有一点点想喝奶茶。”

“自己买。”

她“唔”了声,拍拍自己的肚皮:“可是我没有钱了。”

司洛林看了她一眼,小骗子精光闪闪的眼睛里满是虚假的真诚。

良久,他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她:“密码4659。”

郗雾看着那手机愣了一下,良久才接过,然后乖乖说了一声“谢谢”,才屁颠屁颠往小卖部跑去了。

温优度在一棵树下掐住了褚颜午的脖子,褚颜午不像她和司洛林从小“习武”,被制服得很容易。

温优度掐着他的脖子看到了两条石子路外的褚颜曦和叶文因。

掐他脖子的手一顿。

“优度你下次下手能不能轻……”

“你姐。”温优度打断他,下巴朝远处的方向擡了擡。

褚颜午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回过头去看,是叶文因和褚颜曦。

叶文因撑着伞,伞偏向褚颜曦,另一只手牵着她的,背对着他们这边,朝远处走去。

温优度懒洋洋地擡肘,撞身边人的胳膊:“哇喔,叶文因诶。”

她带着调侃看向褚颜午:“你打算怎么办?”

褚颜午靠向树干,隔着中间的树与人,看向越走越远的褚颜曦和叶文因。

突然笑了,不可思议地冷笑:“她疯了。她为了竞争连自己追求的自由都不要了。”

温优度收了调侃的笑,拍拍他的肩:“五公主,也许你姐是真的动心……”

“你忘了褚颜曦什么个情况吗?她怎么会喜欢叶文因?她要真喜欢叶文因,我上个学期能干那事?”

温优度耸耸肩:“我忘了,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让生米煮不成熟饭呗,我以后要是真的有外甥了,那他爸绝不会是叶文因!”褚颜午气死了,“他也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其实对你姐来说,叶文因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最重要的是,是个人都看得出叶文因对你姐有意思。”温优度带着些苦恼,“如果曦姐真的想要跳过结婚拥有一个孩子的话。”

褚颜午“嘁”了声,“她要真的这么想那早就接受叶文因了,才不会挑这么个时间,说白了就是利用罢了。”

说着叶文因就顺带想到了他弟叶楼晖,心里泛起无边恶心。

温优度:“你打算怎么做?”

“我姐做到这步就说明她已经等不下去了,要开始暴力夺权了,所以做好了随时抛掉自由的准备,所以我姐那里做不了手脚,只能从叶文因那入手。”

“优度。”

“怎么?”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温优度没回,只是耸耸肩:“精致的上流社会,谁都精致,并且自私。”

于是每一步都掺杂着利益的计较。

厌烦、疲惫,可身处其中的人,戒不掉又乐此不疲,然后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成了一种坏习惯。

于是,阴谋便无处不在。

褚颜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了个弯:“听说你要进娱乐圈?”

温优度“嗯”了一声。

“你爸能同意?”褚颜午问。

“那能怎么办?生米煮成熟饭呗。”

两人笑一声。

“司叔同意把沙漠刺客软件给我做。”褚颜午突然道。

温优度不无意外,“那你的酒吧呢?还开吗?”

褚颜午想到什么,那一瞬忧郁不知什么时候荡然无存,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让人猜不透的样子:“开呀,但是开战不得要物资?酒吧本来就是我爸妈答应我的十八岁礼物,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觉得以我姐那雷霆手腕,她能便宜我?”

他走到她身边:“你可别以为她当了半年老师,就真能母性泛滥了,我姐我最了解,所有的妥协不是为了利益最大化就是蛰伏等待时机。”

“所以在我羽翼丰满前,还不能开罪她。”

“今晚几点睡?”温优度问一句。

褚颜午点了点头,“今晚网课多,十二点吧。你今晚有安排?”

温优度摇摇头:“本来有晚会,我妈要带我去见圈内的几个大导演,不过我拒绝了。”

“有人脉还不用?”

温优度托着腮帮子,vans的高帮帆布鞋摩挲着草地:“我哥当年从高一就计划着做创一代,并且他非常擅长使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资源,而那些资源,是他作为富二代唾手可得的,我不否认我哥确实牛逼,因为不是每一个富二代有了那些资源就能利益最大化的。但是我还是想,我要是把自己置于一无所有的境地然后实现梦想,是不是更牛逼?”

褚颜午偏头看她:“所以你想怎么做?”

温优度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最近娱乐圈里给我递合同的公司很多,但我打算签这家。”

褚颜午接过来,修长的手指撚着白色的棉线,一圈一圈地绕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样的东西。

他的眉心皱了皱:“青禾华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温优度点点头:“上个星期刚成立的新公司,规模很小,我是他第一个艺人。”

“老板是谁?”

“席姜。”

褚颜午拿出了手机,看了眼合同,几分钟后:“竟然是华尔街回来的投行精英啊,怎么会想到混娱乐圈了?”

温优度耸耸肩:“怎么?怕你们赫柏在娱乐圈的地位受威胁?”

褚颜午笑了声:“怎么会?内娱三足鼎立这么久,我们家是绝对的上位圈,要感到威胁也是汇熹和兆统,尤其汇熹,前阵子汇熹一姐师仪莎闹解约那事,我隔着圈儿都闻出味道了。”

“有吗?热搜怎么没上?”温优度嚼着口香糖。

褚颜午回她:“没闹开,TELL娱乐部那边的小道消息,有狗仔卖新闻,被我妈先买下来了,然后两倍价被汇熹那边又买回去了。”

温优度点点头,换了个话题,“你家老爷子倒是安于现状。”

“我爸安于现状,我妈我姐致力于改革转型。”褚颜午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那你呢?”

“我享受挑战咯。”

温优度和他对视一眼,笑了。

“话说司洛林怎么提前回来了?他不应该在美国的实验室吗?”

褚颜午耸耸肩:“鬼知道,他独来独往惯了,长这么大你哪次见他主动说过自己心事?”

“也是。”温优度和褚颜午回头,看到躺在野营毯上的司洛林。

他侧着头,视线所及的位置是河边聊得欢快的臧彧和郗雾。

褚颜午和温优度收回视线,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臧彧看着郗雾狂野的钓鱼姿势,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鱼竿,给她调了调,又递还给她。

两人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司洛林则坐在郗雾的另一边,隔不了一会儿从她手里接手了烂摊子,郗雾的鱼竿被拿走了,于是乖乖坐在原地吸溜着她的奶茶。

“听外公说,西山先生很喜欢你的画。”臧彧主动开话题。

郗雾看向臧彧,臧彧又看向她,但郗雾像听不懂他的话一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话没说到一个频率上,臧彧尴尬一笑,一旁的司洛林幽幽勾起一抹嗤。

他的嗤笑成功映入了臧彧的眼里,胜负欲顷刻间起来了,于是继续和郗雾道:“第一次卖画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你挺厉害的。”

不就三万吗?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心病》确实是她的作品第一次登上拍卖会。

不过她不了解行情,可能对于新人来说,这个价格确实挺高了吧。

郗雾笑了笑,礼貌地回:“谢谢。”

完事儿继续吸溜她的奶茶,认真地戳着底下的珍珠。

郗雾随口问:“国际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啊?”

臧彧思考了一下,说:“野心越大越忙碌,基础越好越轻松,其实没什么区别。”

郗雾懂了,年年考第一的学霸应该不会骗她。

“还是有区别的。”司洛林悠悠的开口,同时手上缓缓收力。

郗雾吸奶茶的动作一顿,看向他的侧脸:“什么区别啊?”

“你有我。”

郗雾脸一红,一口咬瘪了吸管,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着。

一旁的臧彧差点丢掉良好的教养翻起白眼。

一条鱼落入水桶,挑事儿精才像忽然想起来话没说完似的,继续把后半句话幽幽补上:“我们可以做学习搭子。”

郗雾又一口牙咬瘪了吸管,吸溜吸溜着奶茶,咕咚一声咽下几粒椰果,然后打算拿出高贵冷艳的语气和漫不经心的态度答应他。

臧彧语气淡然,毫不犹豫就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那一百万你打算怎么花?”

郗雾的吸管咻的抖了抖。

第一秒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猛得扭头。

“什么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