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拍了一张手受伤的图片过去。
【九】:[图片]
【九】:蒋透那个王八羔子踩的!都肿了![/大哭][/大哭]
【九】:他撞你宝贝女儿!他还踩你宝贝女儿!踩就踩了那个小王八蛋竟然还踩金贵的右手!
头顶上又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出现在聊天框底。
郗雾最终还是泄了气。
【九】:好嘛,我以后会收敛脾气的、会乖乖吃药,也不意气用事了[/可爱]
【母上大人】:看医生没
郗雾一个激灵。
【九】:嗯呐(^o^)/!
【九】:我这几天不回去住[/搓手手]
郗文容刚被哄,还在故作高冷的阶段。
【母上大人】:[转账10,000]
【母上大人】:花完立马给我滚回来
【九】:好滴(σ≧v≦)σ
郗雾心情舒坦了,去浴室洗澡时,脚步声都非常活泼。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却听到楼下的关门声。
她的脚步猛得刹住,又一点一点踱步当门口,耳朵凑到门板上。
楼下似乎有走动声,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同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不久前臧曜说过的话……
背后咻得一凉。
是人是鬼?
她紧张地隔着门板听声音,外面的脚步声似乎是停了停,但随后又响了起来。
而且……
那只鬼好像上了楼。
然后……
停在她的房间门口。
郗雾背靠着门,立刻啪塔一声上了锁。
然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分外清晰,只是似乎越过了她的房间往隔壁去了。
好像打开了隔壁的门。
她此刻有些神经衰弱,竖起耳朵听起了动静,隔壁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不一会儿又出来了,关门声很轻,然后脚步声又经过了她的门口,不过这次没有停,好像还有啃苹果的清脆声。
“咔嚓咔嚓”
谁啊?
入室窃贼?
她咽了口口水,好歹老头嘱咐过她要看家,万一丢了什么东西,她良心不安。
因为害怕,胡思乱想也变得毫无逻辑。
咽了口口水,先把手机的拨号键输入110,然后眼一闭,出了门。
手去摸灯的开关,正要开灯又放弃了,黑暗是最好的庇护所,要是是师父他朋友也就算了,万一真的是窃贼,那她就暴露位置了。
她顿了顿,一手放在开关上,一手放在手机“拨通”的通话键上。
看着底下的一撮光亮,对方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却完全看不清楚长相,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从刚才的脚步声来看,应该……不会是个女的。
黑暗里,郗雾喊了一声:
“你谁啊!”
黑暗里,那人的动作停了停,连带着声音也随之消失。
以至于,郗雾的恐惧感疯狂滋生,脑海里越过无数恐怖画面。
从中世纪的哥特古堡到爬出电视机的贞子,最后停留在走廊尽头脚永远碰不到地面的红衣女鬼。
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是个美术生。
以至于黑夜滋生的想象力,让她脑海里此刻通通是恶鬼。
良久。
“人。”人的回答从一楼飘上来,“臧老和你打过招呼了?”
郗雾一顿,理智慢慢复苏:“嗯……你是臧曜那个老头儿的朋友?”
“随你怎么想。”
楼下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郗雾扶着二楼的楼梯栏杆,仍旧不敢开灯,可能是黑暗本就容易让人神经更加敏感,以至于她仍旧无法完全信任对方。
所以没敢开灯,生怕万一是匪徒就暴露了位置,增加了遇害的可能性。
“你答得模棱两可的。”意思是我不信你。
那人似乎不耐烦的沉了口气,但还是尽量维持一个礼貌的口吻:“我是他同伙。”
声音稍低沉,有种春日清风的明朗与疏冷,就是有点不耐烦。
听音色似乎年纪不大?
同龄人吗?
郗雾心里猜着,想到这里时,心里防备又稍稍放下一点。
郗雾“哦”了一声。
他似乎仍旧在找东西,没有半点搭理她的意思,她缓了缓,看着底下那一小撮光亮,尽量靠和他搭话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你在干什么?”
“找东西。”
楼下的声音似乎停了,然后传来脚步声,郗雾一顿,脚下意识往后一步,背后又有些发凉。
随后又响起翻东西的声音,大概是换了个地方,没有上楼的打算。
郗雾才又松了口气。
楼下的男生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不停,头也不擡地问了一句:“你是司九。”
却用的肯定语调。
郗雾一滞,晦涩的脑袋终于重新转起来,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半猜半试探问:“你不会是……S……吧?”
楼下缓了几秒,才给了肯定的回答:“巧啊。”
“巧。”
郗雾彻底松了口气。
“你吃饭了吗?”他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疏离感。
郗雾摇了摇头,但又想到这是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于是开口回:“还没。”
“厨房里有面。”
郗雾一愣。
什么意思?
她素未谋面的同伙要给她煮面嘛?
这多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就行了。”
但那个家伙停顿了几秒,随后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疑惑:“不然呢?”
郗雾:“……”
“你住这?”他打着手机的手电筒翻箱倒柜找着什么,一眼也不看她,仿佛她就是个没有存在感的花瓶。
郗雾“昂”了一声。
“长住?”
“住三年……应该算长住吧?”她先斩后奏地决定好了,并不打算过问郗文容的意见,“你也住这?”
“偶尔,我明天找人来搬东西。”
意思就是以后不会住这了。
郗雾突然有一种鸠占鹊巢的心虚感,于是想也没想就挽留他:“大晚上的,你将就一晚也没关系,而且明天我有空,可以帮你一起收拾东西。”
言下之意是:你要说到做到哦。
黑夜里一声轻笑。
郗雾闻之,抿抿嘴。
“不麻烦了,我找专业的团队。”
意思是我听出来你在赶客了,并且我感觉到了冒犯所以要冒犯回去,因此直白的嘲笑你肯定会帮倒忙。
郗雾咬咬牙:“那还真是可惜……”
“怎么会,我很感谢你的口头帮助。”楼底下翻箱倒柜的声音,伴随着云淡风轻又毫无情绪温度的回答,一齐送入她的耳朵里。
郗雾咬了咬牙,没咬到,咬到了舌头。
好气啊!
头一次遇到比她还欠的一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会儿是什么害怕都没了。
“你在找什么?”
“户口本。”
“户口本?你户口本怎么会在这?”
他顿了顿:“几个月前办了张卡。”
郗雾没在意,靠着栏杆,慢悠悠道:“哦……小老头儿很爱干净的哦,但是又很懒不喜欢收拾东西……”
“我知道,我不会翻乱。”
“你要户口本干嘛?”又被怼回来,郗雾好胜心莫名其妙地起来了。
“办转学。”
郗雾一顿:“你高中生啊?”
“……嗯。”对方犹豫了片刻才答,似是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要转哪去?”这几句纯属下意识,郗雾问完就后悔了。
有点没分寸了。
而且她记得老头儿说过,S是个很讨厌没有边界感行为的人。
“不关你事。”果然,对方耐心告罄。
郗雾自知理亏,所以还是乖乖道歉:“抱歉,刚刚是下意识的,没过脑子,不是故意探听你隐私……”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但还是把声音控制在清晰的范围里。
“没关系。”黑夜里只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幽幽照出清瘦却高挑的身形轮廓。
郗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东西,目标非常明确,找到了就往门口走,一眼也没往二楼放。
“啪”,手机的光线猛得消失,郗雾的紧张感瞬间从脚底重新开始向上蔓延。
“毕竟,不该你知道的我也不会答。”
蔓延而上的紧张瞬间悬停在心脏
他的语气……
不是拽,是欠。
好他妈欠的语气!!!
偏偏她又理亏!
啊——心里有一万头土拨鼠在尖叫。
郗雾猛得捏紧了身体两侧的小拳头。
“砰”一声开门关门,动作利落,声音却很小。
来去都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