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已经三个多月了,微微隆起。
里面有着她没打掉的宝宝。
在来这里之前,她将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扔掉了,只留下了几件衣服,银行卡和钱。
她的鞋不好走山路,也扔掉了。
来接她的妇人,给她拿了双农用的水桶鞋。
黎欣享受地躺在躺椅上,微微晃动身子。
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但却是自由的。
她从没这般亲近大自然,不用担心看见沈靖的臭脸,不用愁沈靖将她关在精致的金丝牢笼中,面对沈靖的威胁不用妥协。
竹山村的人,都朴实善良。
黎欣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她喜欢这里。
这儿的孩子都是留守儿童,村里没有学校,上课也是在卖菜市场里的角落处。
能够教书的老师,除了她,还有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老师。
黎欣眯着眼睛,渐渐入睡。
下午有几节不同年级的语文课要教,她还得补充精力。
......
立城,酒店。
沈靖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房间没开灯,窗帘拉开,只有微微的月亮光照进屋内。
丁磊站在他的身后垂着头,心里打颤。
按理来说,夫人那日坐上了新城到立城的大巴车,人早就到了立城才对啊。
可这两天,他们都快把这座城市给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
夫人能变成鸟,飞出去不成?
“她跑了多久了?”沈靖沙哑着嗓音询问,长时间的不规律作息,导致他眼白处布满了血丝。
“.....算上今天,已经七天了。”丁磊声音颤抖。
“七天了啊。”沈靖轻声呢喃。
整整七天,他找不到她了。
沈靖手用力握成了拳,指甲陷进肉里,血珠顺着手指缝隙落在地板上,砸成血花。
丁磊惊呼,“沈少.....”
沈靖双手松开,撑在落地窗上,他垂着头觉得耳鸣了,头昏脑胀。
好想她。
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他不光盯了白家兄妹,盯了孟霁,甚至连她的那些朋友的行程都派人盯着了。
没有人帮助她。
但她就这样悄无声息,不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沈靖心里痛苦,他缓缓坐在地上,佝着背像个迟暮的老人。
玻璃窗上沾染上他掌心伤口处的血迹,显得骇人。
“出去。”他嘶哑着嗓音吩咐。
“继续找。”细听,带些哭腔。
丁磊从前见到的都是沈靖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骄傲得不可一世,想要的都能得到。
倒是没见过他不顾形象,因为内心痛苦背部弯曲身体蜷缩的样子。
“....是。”丁磊眼眶微微红,咬牙应下。
丁磊转身走出去,关门的时候他再次看向房间里落地窗前的沈靖。
他侧躺在地上,双腿弯曲折叠在身前,头低下快埋进了胸膛,双手捂着胡子拉碴的脸。
房间里响起沈靖压抑的哭声.....
丁磊不敢再听下去,赶紧将门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