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磊站直了身子,垂着头开口,“可能是白少。”
沈靖轻笑一声。
还有什么可能。
就是他。
同样一个招数,用了两次,他白斯居也不嫌上不了台面。
“约他,现在。”沈靖沉着眼。
丁磊不敢耽搁,拿出手机给对方助理发消息。
对面仿佛就等着沈靖约他一般,几乎是丁磊发过去消息的同时,对面就同意了。
收回手机,看着已经穿戴好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沈靖,丁磊默了默。
这,可是场鸿门宴啊。
还不是简单的鸿门宴,白少来势汹汹,这是笃定了要和沈少抢妻子啊。
沈靖单手打着领带,见丁磊还杵在原地,凉凉瞧了他一眼,大跨步向前走。
走出主卧时,脚步微顿。
“换张床,房间消毒。”
丁磊愣了一秒,随即快速应下来。
——
金色会所。
布加迪缓缓停在楼下,丁磊从驾驶座下车然后绕到另外一边,给沈靖打开了车门。
白斯居的车也刚好到,在他旁边停下。
车窗下移,沈靖看见了坐在后座上的白斯居。
沈靖冷着表情,居高临下望着他。
“沈少,别来无恙。”白斯居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模样。
两人之间的气息嚣张,互相注视良久后,沈靖挪开视线,朝里面走去。
进了包厢,他打开手机。
黎欣依然没有回复她。
他的那些解释,也仿佛石沉大海。
远在F国的黎欣,看着手机里的道歉和各种解释,将信息给一键删除了。
她抿抿唇,面色平静继续看书。
沈靖不可能背叛她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他对她爱得偏执又深刻,若真有一天,沈靖能主动爱上别人,说不定,她还会放几天几夜的烟火给全城看。
包厢门打开,白斯居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房间里昏暗无比,白斯居打开了墙壁的灯光,见沈靖正坐在皮质沙发上,幽黑的双眸阴翳瞧着他。
白斯居意有所指,“沈少,就这么喜欢黑暗?”
沈靖凝了凝眸,慵懒朝后一靠,漫不经心摸着腕上的千万手表。
“在黑暗中做黑暗里该做的事情,白天做白天的事情。明明一身黑,却爱打着灯笼去装模作样,表里不一,可不是我沈靖的做法。”
他轻飘飘瞥了一眼身侧的白斯居,语气狠戾。
“白斯居,暗地里阴恻恻给人下绊子,我还得向你学习。”
白斯居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他表情不变,将酒杯顺着桌面推过去递给他。
知道沈靖阴阳怪气说了这么大一堆,都是在指他给沈靖找女人的事情。
白斯居眉眼上扬,瞧了他一眼。
能这么生气,大概是黎欣也知道了。
所以沈靖才能这般气急败坏。
白斯居仰头喝掉杯中的酒,酒精顺着喉咙向下。
他将空杯子放在桌上。
坐直了身子,模样认真。
“那也得看谁是我的对手,对正直的人用正当手段,那些阴险手段,用在沈少身上……再合适不过。”
沈靖深邃的眼睛泛着血色,他看死物一般看着白斯居。
“白少,是将我当做对手了?”
“不错。”
沈靖冷笑一声,“那白少,是想与我争什么呢?”
白斯居抿唇浅笑,“说起来也有些巧。”
“我和沈少眼光相似,喜爱上了同一朵玫瑰花,倒不能说是和你争……”
他顿了顿,“万物皆有思想,花也有思想,你说,如果让这花来选的话,是选你呢,还是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