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他死。
是应该的。
每次做这种事情,她抗拒的时候,都会随便找一个坚硬的东西,打在他的头上。
有可能是床边的台灯,有可能是香薰,还有可能是他给她准备的牛奶杯。
这么多次,他没得脑震荡。
也算是他运气好。
果然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沈靖自嘲笑笑。
他沈靖这个坏种,也算是有“好命”?
沈靖阴霾遍布了全脸,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
“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黎欣轻笑。
打了他,她心里便也舒坦了。
她赤着脚坐回在床上,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瞧着他流血的模样。
“当然知道啊。”
她歪着头,笑得释然。
“砸重了,你就死;砸轻了,我就死。”
沈靖皱眉,孤冷瞧着她。
为什么他们之间非要整个你死我活呢?
“我不会让你死的。”沈靖僵硬着身体,不喜她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不会让她死的。
即便是他死。
“你不放过我,我就会憋死。”她冷嘲一声。
她总能找到话说。
沈靖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啧了一声。
这女人真是狠心。
额头上被砸的这处,她之前也砸过一次。
砸在了同一处,她挺会啊。
沈靖冷笑一声,迈着长腿走向地下室的一处,他按动了墙的一面。
余光看见黎欣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
呵。
想知道怎么开门?
“需要指纹的,宝贝。”
沈靖回头对她冷笑,随即将自己的手放在一处,那处灯光亮了,发出叮咚的一声。
然后灯光又黯淡下来。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黎欣从床上站起来,腾地一下跑向他。
从他的手臂下方,忍住
沈靖右手死死抓住她的颈脖,她脖子后面是温热的。
那么小小一块。
他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给掐死。
“想跑吗?”
她回眸,他如同要索她命的黑白无常一样。
黎欣颤栗着咽了咽口水,又鼓起勇气瞪回去。
沈靖擡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那血有些凝住了,不再流动。
“今晚,要么我弄死你,要么你弄死我。”
沈靖咬着后槽牙,恨恨看着她。
要么,他在床上弄死她。
要么,她打死自己。
反正这伤口不处理也罢。
他这个坏种能活很久。
就这么一个伤口,也不怕。
沈靖将人给拉回来,“啪”地一声关上地下室的门。
将黎欣扯着往床上带。
她呆愣住,然后开始反抗。
然后擡眸淡淡地瞧着他,“沈靖,你最好是弄死我。”
“不然某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的神情极其认真,若被他弄死。
也好。
就不用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困顿度过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