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手掌揽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小脸仰起,温柔的带向自己,轻轻俯下身来,倾身于她之上。
唇舌交融,贪婪的吮吸着对方的气息。他一手揽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后颈,而她双臂绕过他的脖颈交叠,将他进一步的拉向自己,好似要陷入对方的身中,却仍旧不够。
衣与衣相磨,有轻纱落地。
江一木伸手接住,在她耳边哑声道:“我们回屋吧,窗前凉。”
“好。”
他托住她的腰,将她打横了抱起,起居室连着卧房,几步就到了榻边。
床上被褥已铺好,窗开了一道小缝,漏进银白色的月光。
江一木温柔的将她放在榻上,望着她层层叠叠的纱衣,却犯了难。他嘶了一声,道:“我怎不知这衣服有这么多层。”
孟渡咯咯笑道:“青昼花了好久才穿上的。”
江一木挑眉:“这是舍不得脱下了?”
“有那么点儿。”
“不行。”
江一木倒是很想一把扯开,可面前少女裹在轻纱之中,眸光似水,肌肤胜雪,美得不可方物。
多看一眼,心跳都会停滞。
孟渡的美,虽与她身上的衣物无关,但这样的美景,他不愿扯破哪怕是一点点。
江一木耐着性子去解她衣上的扣子和绳结,好不容易尽数揭开,孟渡却捂着不让他脱下。
江一木望着她,声音哑的已经不像话。
“这是何意?”
“你为何不宽衣?”
江一木笑了笑。
“这就是娘子的事了。”
话音落下,他倾身将她吻住,一手伸到背后,一把扯过被褥,将那黏腻而缱绻的热气深深埋入被中。
如果说先前只是呵护与试探,此时才是真正的侵略与占有。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情至深时,孟渡脚尖一勾,拇指缠上了什么东西。江一木手肘撑在她耳边,垂头闷哼了一声。
“是你……给我的……”江一木轻喘着说道,“狗牙……和朱砂……”
孟渡只觉得眼眶一烫,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身
上人的动作打断……
窗外,一片雪花落下,恰好被孟渡瞧见。她眯了眯眼,只觉得天震地动,摇下无数雪片飞舞,将苍茫大地上的一切连结。
然后,夜得以完整。
***
翌日一早,孟渡听见了孩童的声音。
她微微睁开眼,看见阳光从窗缝中流入,是干净的,清朗的。
昨晚一场大雪好似梦境。
她陡然间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一擡眼,撞上一对含笑的眼睛。
江一木温柔的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望着她道:“你醒啦?”
孟渡往上蹭了蹭,下颌抵在他的肩上,问道:“你醒了多久了?”
江一木:“不久”
孟渡看向窗外:“外面好像有小孩的声音。”
江一木懒懒的嗯了一声:“我听到了。”
江一木侧过身,将她整个人环在身前,孟渡轻轻锤了两下他的肩膀,问:“我们不下去看看吗?”
“不去。”江一木将她在身前又圈了圈紧,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闷哼了两声道,“……再睡会儿。”
被褥中确实温暖,江一木身上的气味令她无比安心。孟渡合上眼,迷迷蒙蒙的又睡去了。
再醒来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
窗外,阳光已经明媚灿烂,即便只照进来一道,也足以照亮了整间卧房。
孟渡赶紧拾掇一番下了楼,像个逃犯一般溜进了西楼。
青昼正在整理房间,听见声音擡起头:“女公子。”
孟渡脸一红,上前道:“府上是不是来客人了?”
“是的女公子,禾老板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江一木呢?”
“少爷应当和他们在客堂。”青昼双眉一擡,看向孟渡身后,“少爷,你来啦。”
江一木微笑着点头,示意青昼退下。
待青昼走后,孟渡忙道:“禾老板来了?”
江一木嗯了一声:“他们在客堂。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孟渡蹙眉嗔道:“这都几点了,你也不叫醒我,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一木笑笑:“不要紧的,都是自己人。我现在带你过去?”
孟渡摇摇头:“我头发还散着呢!”
孟渡说着在梳妆台前坐下。台面被青昼收拾得井井有条,梳篦、香粉盒、擦拭干净的铜镜和规整摆放的首饰盒,想要什么一眼便能看见。
江一木拿起梳篦,道:“我帮你梳头发。”
孟渡伸手去抢梳篦:“别闹,你赶紧去陪禾老板吧!”
江一木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回原位,面对着铜镜。
“他们不需要我陪。我可以的,你看我。”
江一木梳顺了她的长发,取来一根簪子,面对一头青丝却无从下手。孟渡嘲笑了他一句,接过簪子,几番几转就盘成了发髻。
江一木默默看完后,十分自信的说:“我看明白了,以后娘子的头发都我来盘好不好?”
孟渡脸一烫,起身推他:“走吧走吧,禾老板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