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半缘修道半缘君 狎鱼 1806 字 5个月前

阿禾:“要不你俩再带些人去,要不我也一起去?”

江一木摇了摇头,忽然叫了声“哥”。

阿禾一怔。

江一木严肃道:“我们一直说的黑衣人,他叫江岷生,是我的生父。阿禾,我必须去,我要明白当年的真相。”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身素衣的贵公子乘马车来到凤仙坊。

凤仙坊明日开业,万事俱备。

钟离松隐只身走上主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从明天起,这里将美酒佳人、传杯弄斝。

再不会有这样无人的夜了。

阁楼的窗边,立着一道单薄的人影,好似独自兴起凭栏

远望,又好似在此等候多时。

秋风吹过,风中的寒意激起一身颤栗。连鹤站在窗前,仍旧是一身淡蓝色的纱衣,薄纱轻轻挂在身上,玉骨冰肌若隐若现。

“公子怎么满面愁容?”连鹤回过头,月光将他勾勒出少有的、柔和的轮廓,他看向来者,笑着问道。

钟离松隐扯了扯唇角,问:“我愁什么了?”

钟离松隐与连鹤擦肩而过,径自走到窗边,望向灯火阑珊的城池。

许久,他回过身来,侧身倚在窗前,面对着连鹤说道:“给我吹首曲子吧。”

“公子想听什么?”

“无所谓。”

“那奴家随便吹了。”

托起骨笛,一张嘴便是奇丽的曲调,在狡黠的月光中涂绘出一抹绚烂瑰丽的色彩。

钟离松隐在那抹不断变化着的张扬色彩中,看见一树饱满的花苞,在月下陡然盛开,吐露出甜润的花蜜。有玄鸟飞来,在桃粉色的花间飞舞,扑腾的翅膀拍落柔弱的花瓣,在空中肆意纷飞。

连鹤只有一张嘴,却吹出了两段小调。他修长有力的手在笛孔上飞速撚按,使得那两支小调,时而缠绕,时而收敛,时而交织,时而幽柔。繁花似锦,暗香袭人,有玄鸟藏匿其中,上蹦下跳,试探戏弄,惹得花枝乱颤,摇摇欲坠。

“你……”钟离松隐控制不住的擡起手。

骨笛声戛然而止,连鹤一把捉住钟离松隐的手腕,将那只不听话的手带离自己的胸口,身上轻纱黏着指腹被带起,好似勾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薄纱下,连鹤胸口的肌肤微凉、细腻。衬得钟离松隐常年握笔的指尖,因覆着一层薄茧,粗糙而生硬。

钟离松隐不顾连鹤的婉拒,蛮横的再次按上连鹤胸口,稍用了些力,连鹤后退半步,背抵在窗前。

月光被撕碎,散落在连鹤单薄、却不羸弱的肩上。

钟离松隐的手心很烫,贴在连鹤胸口,仿佛抚摸着一块冰玉。

钟离松隐闷闷的笑了两声,低语道:“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连鹤翻转手腕,与钟离松隐十指相扣,眉目间浮现出几丝黯淡。

“但是公子心中有人。”

钟离拇指刮过他的薄唇,轻问:“你在意?”

连鹤轻笑:“公子要奴家的身子,却不给奴家心,奴家自然在意……”

最后那词还未出口,钟离松隐低头吻上连鹤的唇。

连鹤的嘴唇和他的身子一样冰凉,玉液中有冷香。无论钟离松隐如何索取、啃咬,这块玉都静静地,冷冷的,任他索取,却不回应。

呼吸渐乱,吻从唇上游移至鼻尖,下巴,最后落在了锁骨。

钟离松隐停下了,擡起头,轻喘着气。

月光落在连鹤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钟离松隐道:“听闻你是凤仙坊最盛名的小倌,多少人想见你一面都见不到。”

连鹤似笑非笑:“奴家连个红牌都不是,公子何必如此折损奴家。”

钟离松隐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镜,镜中有花与玄鸟,在天边无声的歌唱。

“你在乎的不是名声、地位,你在乎的是什么?”

连鹤用手轻轻勾住钟离松隐的后颈,微踮起脚尖,与他离得更近了些,鼻尖与鼻尖几乎碰上。

四目相对,连鹤问道:“公子在乎的,又是什么?”

连鹤将钟离松隐拉向自己,却在两唇相触的前一刻偏开了面颊,在钟离松隐的耳边问道:“方才公子不是把我当成了她吗?”

静默一瞬。钟离松隐掐住了连鹤的脖颈,仰起他的脸,将他带向自己。

侵略而炙热的吻落下,猩红花开,玄鸟啼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