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半缘修道半缘君 狎鱼 1806 字 5个月前

第59章

钟离松隐一身素衣,道了节哀。

王槐沏了茶,阿禾端起茶喝了一口,看向钟离松隐:“看来你家小鸟把话传到了。”

钟离松隐颔首:“没错,所以为了我的大人,在下只有亲自跑一趟了。”

钟离松隐看向江一木:“江郎中,我不瞒你,先前为了查你的身世,我派人去府衙查找长庆三十年冬至那日的州志,恰巧遇到了禾老板。”钟离松隐看了眼阿禾,“不过那日的州志不见了。”

江一木点头道:“阿禾和我说了,我后来也去做了些调查,所有关于那一天的痕迹都消失了,就好像被人为抹除了似的。”

孟渡想到刘砚舟临行前与自己描述的情形,沉吟道:“……这是毁三世修为的「净咒」。”

阿禾看向她:“净咒?什么意思?”

孟渡说:“净咒是一种修行达到很高境界才能施展的毒咒,能够抹除被下咒之人或物在世间的一切印记。只不过下咒之人将自毁三世修为,所以我还未曾听闻有人使用过此咒。”

阿禾说:“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有人对商螭人使用了净咒,将商螭人在世间的印记抹除了。”

孟渡点了点头。

阿禾又道:“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不是吗?”

江一木沉吟道:“如果不是发生各种离奇的事,使我们察觉二十年前冬至的异常,即便刘砚舟回光返照说出当年的事实,通常人听了也只会当做是老人临终前说的胡话。”

不,孟渡心想,若不是她当时传魂气予刘砚舟,刘砚舟也无法回想起当年的真相。

“我只有一事想不明白——”江一木眉头蹙了蹙,“秦知州并非商螭人,为何与此事有关联?”

孟渡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江一木:“你还记不记得地窖中,黑衣人向秦知州提起过一个女子,名为芸娘?芸娘会不会是商螭人?”

这时,钟离松隐开口道:“这个问题,我或许可以回答你们。我让手下去查了查秦知州这人。”钟离松隐叫来他的副手,“淮仪,你和大家说说吧。”

淮仪应道:“秦知州本名秦念,生在河北道的官宦世家,父母早亡,由乳母带大。这个乳母是异族人,听闻秦知州对这位乳母极其依恋,但从未有人见过这位乳母,也不知其生平、姓名。”

江一木和孟渡相视一眼,同时有了猜测。

孟渡说道:“秦知州的乳母是商螭人,名为芸娘。二十年前芸娘受净咒毒害,所以秦知州站在商螭人这一边。可整件事最大的纰漏在于,商螭人既然被下了净咒,理应被斩草除根了,为何还会有残余势力?秦知州又是如何记起芸娘被害的事情?”

如果江一木的父亲,那个黑衣人,是商螭人,他又是如何从二十年前的净咒中存活下来的呢?

江一木也是被下咒的对象,所以是出生即夭折的命,那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大家各有所思,屋内一时安静得发紧。

钟离松隐:“我这儿还有一则小道消息,你们或许会感兴趣。秦知州有一位妾室,住在离秦府很远的别院。这位妾室从不出门,别院也不许外人进入,因而无人知其样貌。不过在下最近得了一位能人异士,能操控雀鸟收集些小情报,据雀鸟所说,那位妾室,也是异族的打扮。”

阿禾:“我的人说,那位妾室比秦知州年纪大不少。”

江一木和孟渡几乎异口同声:“芸娘。”

江一木看向孟渡:“估计芸娘和子炎一样。”碍于有外人在,江一木不好明说芸娘和子炎是俑,“黑衣人需要借助秦知州的势力达成计划,所以恢复了他的记忆,又得知他爱恋乳母,送了芸娘给他。”江一木下颌绷紧,低吟着说道,“背后这位始作俑者,能躲过二十年前的净咒,又能逆转净咒恢复他人的记忆……”

江一木没有说下去。孟渡看向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钟离松隐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须臾移开视线,偏过头问身后的淮仪:“秦府地窖的图纸呢?”

“少东家,图纸在车上。”

“去拿来吧。”

淮仪快步离开了。

江一木看向钟离松隐:“吕照的图纸也是你给他的吧?”

钟离松隐应道:“是,但那张不全。淮仪现在拿来的,是秦府地窖最初最全的建造图。”

江一木不解:“钟离公子,你先是查我,后又帮我,为什么?”

“为什么?”钟离松隐似是听见了很好笑的问题,嘴角勾起,轻笑了一声,但那抹笑意稍纵即逝。“孟大人是钟离家的大人,孟大人的事是钟离家的大事。”

淮仪很快取来了图纸。

图纸卷好了,轻放在桌上。

钟离松隐起身说道:“你们看完之后,如果决定行动,来云溪山舍找我,我会帮你们引开看守地窖出入口的秦府府兵。”

钟离松隐说完后,微微欠身,离去。

阿禾瞟了一眼孟渡和江一木仍然相握的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随即又咳了两声提醒二人道:“图纸不打开看看吗?”

江一木摊开图纸。

三人皆一惊。

本以为密室通向四条甬道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第五条甬道,从密室的底部延伸出去,一直通向城外天虞山中。

难怪黑衣人说他将在天虞山中闭关,而秦知州说地窖是唯一的出入口。

阿禾指着图纸上天虞山的位置:“你俩别告诉我,你俩打算去这儿吧。”

二人擡眸看向阿禾,同时点了点头。

“不行,太危险了。”阿禾抱着胳膊,“这无异于深入虎xue。”

江一木:“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