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头一甩手,掀掉了子炎的草帽,看清来者是何人,先是一愣,随即戏谑的一挑眉,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小辫子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平时带着你买菜的靠山去哪了?”
子炎恶狠狠的盯着孩子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竟丝毫不感到害怕。
子炎道:“你们一天天的除了欺软怕硬还能干什么正事么?”
孩子头哪受过这样挑衅,对自己的小跟班们一挥手:“这个小辫子,给我往死里打!”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早就跃跃欲试了,将手腕转得咔咔响,笑嘻嘻的上前。
谁知还未近身,就被子炎脚下一勾摔趴在地上。
剩下几个正要往前冲的,纷纷脚下一顿。孩子头见状大骂:“一起上啊,他一个人还打不过你们几个吗?一群没用的东西!”
跟班们围了上来,左一拳右一腿的,打的真是胡乱细碎。子炎挪步蹲身躲过一击又一击,啧啧摇头:“这招数……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跟班们都喘上气了,还没人碰到子炎一根头发。
子炎昨天刚学会了切麻筋,本想好好露一手,至少放倒一人吧,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子炎扭了扭手腕,问道:“还有人想上吗?”
一圈小朋友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无一人应答。
对面的屋顶上,江一木忍不住叫了声:“好!”
孟渡扯扯他衣角:“你小声点!咦,个子最高的那个哪去了?”
孟渡目光扫过集市,忽然看见孩子头抄起一把铁铲绕到子炎身后。
“不好!”孟渡指着孩子头,“他要暗算子炎!”
江一木按捺住孟渡,指着水果摊前的白净少年:“你瞧。”
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待孩子头走到自己面前,突然从身后出手,用刀抵住了孩子头的脖子。
刀刃毫不客气的划开皮肤,孩子头吃痛,嘶了一声:“谁!”
少年虽然清瘦,但个头并不矮,甚至比孩子头还要高出一寸。少年在孩子头耳边阴森森道:“放下铁铲。”
咣当一声,铁铲落地,孩子头问:“你、你是谁?把刀拿开!”
少年:“我数三声,叫你的跟班们滚。三、二、一……”
孩子头大喊:“给我滚!快点!滚啊!……可、可以了吗?他们都走了!”
少年刀刃换了个方向,又划出一道血口。
“我数三声,你也滚。三、二、一。”
数到一时,少年猛的松手,孩子头早就吓得腿软了,一下子跌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逃进人群。
少年走到子炎面前,说:“我背后有人,他们不敢动我,你何苦为我出头。”
子炎笑的有些傻气:“和你没关系,我早就看他们不惯了。不过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抢你风头了!”
少年有些无语。
子炎走上前,拍拍少年肩膀,小大人似的说道:“我背后也有高手,不怕。”
少年再次无语。
子炎对少年伸出手:“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不如做个朋友吧!”
少爷迟疑了一下。
子炎问:“怎么了?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那什么……”少年尴尬的咳了两声,“我是刘府小公子的伴读,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
***
江一木和孟渡先一步回到了府上。左等右等也不见子炎回来,江一木看了看时辰,决定出发去医馆了,刚走到门口,子炎推门进来了。
子炎背着一篓子菜,脸蛋红扑扑的,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江大人!孟大人!”子炎小跑着上前,将钱袋还给江一木。
江一木掂量掂量钱袋,问:“怎么还剩下这么多?你没给自己买东西?”
子炎摇摇头:“我今天已经很高兴了,不需要再买东西了。”
“哦?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江一木笑着看他。
子炎两眼放光,激动的说:“我今天交了个朋友。他叫阿轶,住在刘府上,是刘府小公子的伴读。阿轶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前阵子是禾木茶馆的禾老板救下了他和他的同伴,后来刘府收留了他。”子炎看向江一木,“江大人,禾木茶馆的禾老板是不是你哥哥呀?”
江一木眼中含笑,嗯了一声。
子炎笑出了两个酒窝:“阿轶说禾老板和刘府的刘公子都是很善良的人。”子炎看看江一木,又看看孟渡,笑着说,“我觉得我的江大人和孟大人也是最善良的人。”
这时,府门被猛地推开,杜仲出现在门口,急道:“少爷,刘外公快不行了,请您赶紧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