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半缘修道半缘君 狎鱼 2192 字 5个月前

第45章

翌日,钟离松隐将孟渡约到云溪山舍。

孟渡带着青昼同行,顺道将魂简物归原主。钟离松隐收好魂简,邀她在水榭喝茶。

清风徐徐,湖光粼粼,是个好天气。

钟离松隐说:“蓝州的知州姓秦,有个女儿叫秦晓晓。秦晓晓邀请城中的公子小姐们去知州府赏菊,我也收到了请柬。”

孟渡:“钟离少东家来蓝州的事,必然传遍了蓝州的商贾名流。”

“有时我也不知,他们看中的究竟是我,还是我背后的钱财和势力。很明显是后者,对不对?”钟离松隐笑意晏晏,“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评论他人,蓝州是淮南道的商业重地,秦知州在此地万人之上,我确实有意结交。”

钟离松隐喝了口茶,神色坦荡。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不必掩饰自己作为商人的目的。

见钟离松隐久久不再发话,孟渡眉轻挑,问道:“你想让我陪你去?”

钟离松隐嘴角一弯,看向孟渡:“孟大人果然是知我心者。”

孟渡笑笑,看向明媚的湖面,也不着急回话。

“钟离公子,你该不会认为我愿意陪你去知州府吧?还是说,钟离公子早就想好了条件,令我不得不答应?”

钟离松隐正在喝茶,听闻后半句没忍住笑意,洒了些茶在衣襟。

有下人要上前替他擦拭,钟离松隐摆摆手,自己掏出一只帕子,一边擦拭一边笑道:“你啊你,哎。如若全天下的小女娘能有孟大人三分有趣就好了。”

孟渡没有接他的话茬,正色道:“说吧,我听着。”

钟离松隐:“这个秦晓晓有个闺蜜,是蓝州兵马护卫韩大人的幺女。”

孟渡:“韩芊芊?”

钟离松隐有些意外,点了点头,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韩小姐生辰宴上哭得稀里哗啦,因为江郎中一局游戏没玩就公然离席。秦晓晓作为韩芊芊的闺蜜,你觉得她能咽的下这口气?”

孟渡听完眉微扬:“钟离公子何时对儿女情长之事感兴趣了?”

钟离松隐笑道:“我向来是个接地气的人。”

孟渡问道:“你的意思是,秦晓晓想要以赏菊为由,设局报复江郎中?”

钟离松隐嗯了一声。

孟渡:“江郎中不会去的。”

钟离松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望向水榭外的湖泊。这一阵无风,湖面宁静。钟离松隐淡淡的说道:“谁知道呢。”

临走前,钟离松隐对孟渡说:“对了,有件事我要谢谢你。”

“谢谢我?”

“你的那位友人,将春香坊照顾的很好。我打算赏他些报酬。除酬金之外,他可还有什么喜好?譬如酒,衣,茶,女人?”

听到最后一个选项,孟渡笑了,说道:“他是一位身在烟火之中,却不沾染烟火的怪人,你说的这些,他应当都不喜欢。不过钟离少东家的好意,我会带到。”

钟离松隐轻挑了一下眉毛,道:“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人倒有些好奇了。不过我此次在蓝州待的久,总会见到的。”

孟渡离开云溪山舍后,去了春香坊。

她将钟离松隐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谁知连鹤听后掩面笑道:“怎会不爱女人。要是奴家身边能有妹妹这样的女子,该是多妙的一件事啊。”

孟渡干笑两声,一转头,忽然看见连鹤衣角的一抹黄。

“连鹤,你衣角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

连鹤看去,哦了一声,笑道:“妹妹,这是雄黄粉。”

孟渡奇怪道:“香烛店也卖雄黄吗?”

连鹤摇了摇头,懒洋洋的回道:“奴家最近好像变得有些怕鬼了,就洒了一些雄黄在铺子门口和角落里。让妹妹见笑了。”

*

当晚,江一木回府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是秦府的马车。

江一木眉头微皱。秦府什么人,这么晚了在临江轩门口等他?

江一木走近了,马车中走出一位衣冠楚楚的公子,竟是秦家大郎秦元化。

江一木行礼:“见过秦公子。我竟不知秦公子在舍下等候,怠慢了。”

秦元化摆摆手:“我也就刚巧路过。长话短说,秦府的菊花开了,我和妹妹想请些好友来府上赏菊,我此次前来是代表秦家邀请江郎中参加。”

对方都这么说了,哪还给人回绝的余地。

江一木只是奇怪,自己与秦家毫无交情,秦家为何派秦元化亲自来临江轩请自己上门。

江一木客气周全的应下道了谢,本以为就结束了,没想到马车内竟传来两个小女娘对话的声音。

“钟离公子应允要来,据说还要带一位小娘子一同前来。”

“是不是住在江郎中府上的那位,经常穿着红衣服的小娘子?她为什么不跟江郎中一道,而是要跟钟离公子一道?”

“另攀高枝了呗。这叫啥——身在曹营,心在汉。”

话音未落,刀光起,车帘直接被横刀劈开,飘落在几丈之外的地上。

江一木一脚踏在车上,看清了车内的女眷,目光骤然一沉。

“是你们。”

车内两个婢女吓得叫都不敢叫出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秦元化没料到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干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打圆场道:“两个不懂事的婢女,江郎中千万别动怒。”

江一木仍盯着她们二人,嘴角冷漠的抿着。

“谁指示你们说这些话的?”

两个婢女不敢言,纷纷看向秦元化求助。

谁知秦元化看向她俩,眉一横,呵斥道:“大胆奴婢,竟然非议主家之事,回头一人领杖二十。”说罢,又看向江一木,一手搭着他肩膀,小声道,“吾妹身边新来的婢子,不懂事,回头一定好好教训。”

江一木冷笑一声,道:“令妹的婢女,乘其兄长的马车,秦家的家规可真有意思。”

“你……”秦元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他此行是替妹妹办事,总不能惹出大祸来。韩芊芊生辰宴一见,今晚又一见,秦元化基本断定,这个江郎中多少有点疯。妹妹前段时间才死了一个婢女蓉儿,眼下可不能再死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