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无不胆战心惊。
“本宫只问一句,萧萧去哪儿了?”赵熠冷冷地看着江氏。
江氏心头一跳,瞬间红了眼眶,“殿下这是要做什么?京都的百姓那么多双眼睛亲眼见着小女被杂耍的技人喷火活活烧死,殿下不去捉拿凶手,却跑到丞相府来发难,这是何道理?”
她悲怆陈词,赵熠却是丝毫不信。
“萧萧她当真死了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江氏,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神情。
江氏愤然一跪,脑袋往地面重重一磕。
“母亲!”何江沅急忙要拦。
江氏却对他摆手,义正辞严地道:“臣妇女儿无辜枉死,尸骨无存,臣妇恳求殿下务必找出凶手,给臣妇女儿讨回公道。”
赵熠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手里的剑颓然垂于地面。
他冷冷一笑,“本宫从来就不信萧萧会死。”
他看着江氏,一双眼眸就似寒夜点漆,“待本宫查明真相,一定还何府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他咬得极重,像一块大石轰然落在何府众人心头。
他收剑入鞘,转身疾走。
待到府里人去屋空,何瑞善才看着妻子,眼里隐有疑虑,“萧萧真的?”
他眼底泛红,显然是真的以为女儿已经死于非命。
江氏长叹一声,目光透过丈夫看的却是远方,一抹哀伤犹挂眼角眉梢,“老爷就当萧儿已经去了吧!”
听得此言,何瑞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夜幕坠下,灯火阑珊。
赵熠回到东宫,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撷芳殿,看着漆黑一片的院子,他眼底掀起狂风暴雨。
“怎么不掌灯?”他怒而喝问。
“殿下……”高忠想要解释,可对上赵熠要吃人的目光,他只好将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随即对身后的宫婢打了个眼色,宫婢立即战战兢兢地去掌灯。
刚好此时,金兰姑姑闻声走来。
“给殿下请安。”金兰姑姑恭恭敬敬地行礼。
赵熠只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金兰姑姑心头惴惴,忙回禀道:“回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呢。”
赵熠点点头,却是没有动。
金兰姑姑默然垂首静等。
半晌,赵熠看着殿里掌了灯,见到雕窗上贴的窗花,他心里一颤,若是何萧萧真的打算逃走,又何必多此一举做这些?
难不成她真的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烧死了吗?
他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眼里氤氲着水气,他用力甩掉自己这个无稽的念头。
他绝不会相信何萧萧就这样死掉了。
猛地见到太子的身影从眼前掠过,金兰姑姑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来到仁明殿,见到皇后和谢有仪,赵熠面无表情地对皇后行礼问安。
皇后见他脸色阴沉,处处透着一股不耐烦,不用猜就知道定是事情毫无进展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何萧萧就这么没了也好,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谢有仪扶上太子妃的位置。
不过她也明白此时还急不来,不然光是太子这关就过不去。
“太子可用过晚膳了?”皇后关心地问道。
赵熠沉沉的目光望过去,冷淡地回了声,“不曾。”
“表哥,姑母一直在等您一起用晚膳呢!姑母她很担心你。”谢有仪适时地插了一句。
赵熠冷嗤一声,眼里隐有不屑。
眼前之人一个是他母后,一个是他表妹,皆对他表示了关心,可他却没有丝毫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