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会等(2 / 2)

“姑娘不要那么冲动!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椽悟被她吓着,苦口婆心道。

接着就走到君凌身边,竖着手掌念着些梵语。

颜曦染眉头紧锁,但也不敢说话,怕打扰到椽悟。

良久,椽悟转向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不必打冥府的主意了,他的魂魄不在冥府,就在他自己身上。”

“那他为何会没了生命体征?”颜曦染焦急道。

“老衲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也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只能靠他自己,只是……”椽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颜曦染追问道。

“只是他的情况过于特殊,按理说,他早该死透了,魂却依旧守着肉身,这也是他身体如常人一样,没有腐败的原因,但成因是谜,所以老衲也才说没有办法,至于是什么时候醒,全得看他自己,可能这两日就能醒,可能要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可能衰老到寿终正寝也醒不过来,全看命!”

“你这说与不说有何不同?!”颜曦染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是满怀希冀的,听到最后,语气不仅冷了冷。

“老衲不是神,自然要说得保守一些,免得你们夫妇追着老衲打!老衲算不出你们的运势,将能算的都告诉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可不能欺负老人家!”椽悟大声道。

颜曦染的落差感太大,以为找到了椽悟就有救,结果却是这样模棱两可只能干等的答案。

眼不见心为净,让暗卫带着椽悟下去休息。

“你也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老衲虽然看不清你们,但是就面相而言,你们都是有福的,好好等吧,肯定很快就能醒!”椽悟离开前还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出于安慰还是经验之谈。

之后桑榆也来了,但是这种情况并非蛊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之后又过了两天,君凌依旧没有任何不同,看着和尸体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脸还有血色。

这两天,颜曦染依旧对他寸步不离,鬓边的一缕青丝,竟然白了,约莫有一指宽。

就在第二日的下午,桑榆急冲冲地跑到了颜曦染和君凌的房间。

“夫人,奴婢察觉到了,殿下正在逐渐恢复生机!奴婢有蛊虫能感应到,帝蛊正在生成!”桑榆兴奋道。

颜曦染听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试着用自己跟他学的一点点本事查探他的脉搏,却没有起色。

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湛,或者说,存着极大的希望,便让红绡来试了试。

结果和她一样。

“桑姑姑,你说的帝蛊是怎么回事?”普天之下,只有君凌炼成了皇蛊,帝与皇,帝蛊必定更厉害,除了君凌,又有何人能行?

“帝蛊能够感知、控制以及隔空杀灭所有的蛊虫及其宿主,须得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炼成!”这是她如此确定君凌还活着的原因。

“置之死地而后生?!”颜曦染捡了重点。

“没错,殿下就是这样的情况!我族史册上有记载,只有一名大祭司成功炼出过,还是误打误撞炼成的,前提就是死绝之后,用强大的念力操控皇蛊!那时,那大祭司炼成帝蛊之后,过了十日才醒,那时候的人不知,把大祭司埋了,大祭司还是自己爬出来的!”

“等了十日,再等十日有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能醒,十日,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会等!”颜曦染坚毅道。

“动了!动了!主子的手指刚刚动了两下!”红绡惊呼道。

“以殿下的体魄,兴许等会儿就能醒!”桑榆解释道。

颜曦染露出了这十日不曾见过的笑意,抓住了他的手,继续坐在旁边守着他。

到了傍晚时分,红绡再次给他把脉,已然有了脉搏跳动,而且身体状况在不断好转!

虽然还没有醒,但颜曦染总算放松了些,当即命人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一直热着,等他醒来,好第一时间拿出。

红绡也激动坏了,连忙拉着夙夜去抓药熬药,桑榆也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等会儿人醒了,必定只想和颜曦染独处。

颜曦染接连高度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在他们离去之后,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终于累得趴在了床边,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感受到牵着的他的手,温度已经回来了,心也就定了。

只是,就这一瞬间,房中便出现了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她给睡着的颜曦染点了睡xue,确保她不会醒来。

便是在小树林,以及北辰皇宫那一个!

黑衣女子对着床上的男子看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估计不会就这样离开。

她带走了颜曦染!

红绡和夙夜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只剩下君凌一人。

“主母呢?”红绡暗感不好,即刻问守门的暗卫。

只见那暗卫在红绡过来的时候,朝红绡捅了一刀!

红绡反应极快,转身闪躲,但还是被割破了手臂。

夙夜帮着应付,一下就将人制住了,看清楚情况之后,才发现那暗卫双目无神,显然是被控制了。

他们这些暗卫在主子的训练下,最近对普通傀儡蛊有了抵抗,能控制的,便只有最高级的傀儡蛊!

最高级的傀儡蛊,是绝对的操控,下蛊之人道行越高,人会控制得更好。

这也是主子在巫灵那会能一举拿下巫灵的原因!

但是有谁能混进暗卫的视线里,还下得了蛊的?

夙夜忽然想起,桑榆曾经让主子小心上一任大祭司梨音,他隐约觉得这次的事可能就与那人有关。

他让红绡留在这里守着,然后派人前去寻找颜曦染,自己则是到桑榆的住处。

才发现桑榆竟然被人捅了好几刀,倒在了地上!

夙夜连忙给她诊脉,好在还有一口气,他便快速替她治疗,在保住了桑榆的命之后,差人去煎药的煎药,驻守的驻守,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

并快速调动了附近所有的暗卫,加强了追寻与守卫。

忙活了足足有两刻钟,夙夜才回到君凌那边想着与红绡商议,彼时,君凌已经醒了!

“主子!”夙夜激动地喊了声,行了个大礼。

“嗯。”君凌应了声,慢慢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算好了。

也是,他既然能留下记号,也如桑榆说的那边炼成帝蛊,必定就是做好了算计,要活着的!

“染儿呢?”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颜曦染的情况,他把所有都算计进去了,一昏睡就是将近十天,她定会被他吓坏,他需要好生将人安抚回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有太多话想同她说。

“属下无能,主母在片刻前被不明人士掳走了,至今还未找到下落!”夙夜如实回禀。

被暖炉烘得温暖的房中,一下子冷如冰窖。

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人产生的寒意。

君凌顾不得刚醒来的虚弱,随意披了件外衣,准备往门外去。

“调动所有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随朕来!”他只撂下了一句,便提气飞身而去。

夙夜和红绡很担心主子的状况,对视着点了点头,夙夜跟了上去,红绡替夙夜“点兵”!

君凌方才醒来,机能还没恢复完全,其实不宜动武,连带轻功也只有往日三分之一的速度,所以夙夜堪堪跟上。

他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如此确定方向,但主子自有主子的道理,他只需要跟随。

合着时间,颜曦染被带走的两刻钟之后,君凌才转醒的。

带着她离开的女子身手不凡,这短短的时间便将她带到了极远的地方,她逐渐恢复了些醒意,但是不敢妄动。

眼睛被蒙着,手也被绑在了背后,就是脚也不放过,当真是谨慎。

她靠其他感官感知,空气里都是些泥土和草木的气味,还有叮咚的水声。

那女子穿行时,声音不大,但是有回音。

很可能是在深山或者地洞中。

在她基本确定时,那女子就将她丢到了地上,不清楚女子的意图,颜曦染便继续装睡,耳朵一直留意着女子的脚步声,想等她走远一些时,再进行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