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相见欢(2 / 2)

他花样也是真的多的。

之后去到奶奶所在的小灶台,发现奶奶正在捣鼓那些蟹腿,就是有些吃力,毕竟年纪大了。

茶筹连忙过去接手,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蟹腿掰到极致,将蟹腿成功分离。

掰着掰着,还玩心大起,将未掰下来的那些摆了好些姿势。

光掰蟹腿还不止,奶奶还让他将那些肉给掏出来,好让大伙儿吃得爽快。

茶筹很上道,当即拿了工具穿进蟹腿里,用力一戳,鲜甜的蟹柳就被带出,还伴着有些许荤腥的蟹汁,诱人得紧。

处理完这些,基本也就没事干,茶筹见红艳艳草莓成熟了,便心血来潮,摘了许多,去给自家妹妹做草莓糖葫芦。

草莓平日里得到很好的照料,水灵灵的,茶筹尝了一个,那草莓汁就那样沿着嘴角流了出来。

吃完才知晓,这草莓基本就没什么渣,全是水,都快把他呛着了。

茶筹找了找,发现没有竹签,只好用一些棍子来代替穿起来。

也不知是棍子有点粗还是草莓的汁液过于丰富,这一穿,不说棍子沾满了,茶筹的手上也全都是,偏生还甜,让他的瞬间变得黏糊糊的。

再加上那冰糖浆,草莓糖葫芦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就在茶筹拿过去给妹妹的时候,听到了老幺弟弟的呼救声,走近一看才知晓,原来这家伙贪玩,见那处有个缝,另一面是一个极美的世外桃源,便想着就那样过去。

结果长得太胖了,中途给卡住了。

茶筹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老幺弄出来。

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终于到了年夜饭,便是最丰盛的一顿,茶筹来来回回不知道夹了多少口菜,像是怎么也吃不饱一样。

之后吃撑了要消食,就和妹妹和老幺弟弟一块儿玩起了仙女棒。

点完一根又一根,星芒闪耀而灼热,便是燃烧产生的浓烟,也没能掩盖多少。

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久。

好不容易把仙女棒燃尽,想着该安歇了,午夜的钟声响起,让忘乎所以的人想起,要烧鞭炮。

鞭炮可不同于仙女棒,那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鞭炮声如雷贯耳,爆发力足够强劲。

且不止他们这一家,每家每户都在烧,只是时间没有那么一致,而且声音的传递也因距离延迟。

所以在茶筹听来,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彻底停下时,都要天亮了。

真的有的人家不安时间来,所以这会儿东家响,那会儿西家闹,整一夜都是那噼啪声,一夜无眠。

清晨,茶筹兴致勃勃地跑出房间。

夜里昏暗瞧不清,如今看来,才发现鞭炮的红衣被撕碎,分散在积了雪的地面上,白雪将那遍地的红衣衬得更加鲜艳。

茶筹闲不住,拉上弟弟妹妹一起打雪仗堆雪人,不多时,积雪上多了许多脚印,孩童们的娇声没有停过,玩得急了,还不停喘气。

其实今日天气并不好,低沉轰鸣的雷声隐隐约约的,不久之后还下起了雨,将积雪也弹起了一些,放眼望去,坑坑洼洼的。

部分积雪不多的地方,雪半融不融,看起来就是一坨一坨的在那儿,好一些还牵绊住了早已在风霜雨雪中凌乱的垂柳,只是垂柳如今看起来更不堪。

雨后,积雪还未消融,暖阳却出来了,大地的土腥味,混着雨雪的水汽,掺上鞭炮衣鞭炮灰那浑浊气味,经久不散。

此刻就是让君凌死在这蚀骨的温柔乡中,他也甘愿。

颜曦染刚还想说什么,张嘴第一声便发出了羞人的声音,话到口边,被他整得支离破碎。

颜曦染忽然失了控,轻吟中还带着妩媚,让她一下子捂住了嘴。

“别捂着,为夫爱听!”他将她的手拿过,在掌心吻了一下,将她的手带到身后。

浴池里的水波动得厉害,沉沉浮浮,岸边都被泼上不少。

高挂的艳阳不知何时已然成了迟暮的夕阳。

鱼在水中游,人在岸边走,有道椅上戏,无终榻上言,倚门回首,窗台案上,道不尽,声声欢。

颜曦染已经数不清了,不知是上了两位数,还是晃得昏了头脑所致。

就是他在,也无济于事,来回之间,就那样蜿蜒,一直垂挂至玉踝。

外面已从日晒三竿到华灯初上,月升日落,难舍难分。

就是颜曦染已经练成了第八重,依然觉得自己一直在濒死的边缘。

她哭诉指控他,却不知自己的模样。

“乖,叫凌哥哥,叫凌哥哥,我便依你……”君凌见到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更是心往神驰。

他是不会告诉她的,这会儿把她弄哭,只会让他更加怜爱,于是也没少这般做。

“你骗人!你刚刚、你刚刚就是这样说……”颜曦染已经熟悉了他的套路。

一开始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叫声凌哥哥,就是听她的,结果到现在不也……

还各种威逼利诱着她夸他!

虽然是事实,但那些露骨的话难以启齿?

不过小狐貍在老狐貍面前怎么会有胜算?

之后那人便故意离开或是待着不动,本该执笔生杀予夺的遮天之势,如今四处逡巡。

最欺负人的是忽然几乎要一举攻破城池!

“是么?我忘了,那便唤声夫君!”君凌致力于完成仅他能观的艺术品,思绪倒不曾迷糊半分,只觉得有些上头。

“夫、夫君~”颜曦染鬼迷心窍地轻唤出声,沉溺在他的情网中。

显然,她的道行还是很浅的,君凌听过之后,只觉得精神倍增,拉着她驰骋得比上场厮杀还要来得激昂。

颜曦染欲哭无泪,按他说的做,他就借机给她“奖励”,若是唱反调,便是给她“惩罚”,她故意不说话了,他就会跟她深入讨论“存在”的问题!

他的技巧极好,那么多时辰过去了,颜曦染除了觉着累,并没有其他不适。

“染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见她体力不支,他便再快了些,好多久时间给她歇息。

“你是我一个人的!”颜曦染断断续续地也学着他宣示主权,期间包含了无数单个的语气词。

她发誓,这句话说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前前后后,海面泛起了无数惊涛骇浪,还下起了暴雨……

有不少从源头一路蜿蜒,鞭策之处,水润光泽。

“嗯,为夫只是染儿一个人的,全是染儿的,为夫的一切,都只给染儿……”他的薄唇紧贴她耳边,动情低语。

颜曦染点了点头,数不清他之后又多少回,她只觉得折腰莫过于此,那人才再次带着她一同……

东风有一处桃花林,世外桃源也。

今儿的天象格外恶劣。

龙卷风和暴雨长时间滞留,遍地泥泞丛生的细草经暴风雨疯狂肆意、无情狠戾的洗礼,变得杂乱无章,蔫蔫的,一绺一绺地滚在一起,贴在地面。

落英缤纷,晶莹的雨水在散漫的日光下,像是镀着一层白芒。

林中有一湖,为活水湖,经窄小的河道流淌,细水流长,不外如是,一路蜿蜒至看不到的远方。

风雨过境后,满树的桃花被折下不少,落英缤纷,却也不止在桃花林,周围一带也都被吹到了不少,遍是花瓣的印记。

想重回清爽的旧景,亦不知要到何时。

毕竟,上方又响起了阵阵低沉浑厚的雷鸣。

颜曦染已经没有力气动弹半分。

暴风雨过后的境地,水汽蒸腾,云雾缭绕,便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境界,渐欲迷人眼。

难怪会有舞幽壑之潜蛟一说。

她被被他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困在小榻上。

他怜惜她,方才失控之下还不忘铺上柔软的毯子。

只是,浅黄的毯子明明没有离开过,却像是刚刚洗过一遍还未挂起来晾干那般,又湿又皱,不用拧都能滴出水来。

颜曦染在晕过去之前深刻地意识到,男人在那上面的话是不能信的,否则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代价就是她本人!

君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成功地将女子由内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染儿真是……美极!”她执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吻了吻,心满意足地称赞。

如果不是心生怜惜,他会更加肆意。

“坏人……”颜曦染晕过去之前,没错忽视他的眸子依旧幽暗,迷迷糊糊之间只希望自己睡久一些,醒来之后十有八九又是一阵折腾!

君凌确实也是她所想那般,稍作清理一番,帮她披上自己的外裳后,自己穿上里衣,把人抱了出去,跨步就要往寝殿的方向走。

走到门口时,唤来了今日站得格外远的小栗子,吩咐他去准备晚膳,就带着颜曦染离开。

小栗子刚……不对,今日一直在外头候着,他有眼见力地站得很远,听力也比不上那些暗卫,也算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就是时间长得……让他也这个净了身的小太监都不免脸红。

而且在主子吩咐差人过去收拾时,没忍住好奇心,想看看有多刺激,便看到了四处都有斑驳的痕迹,就连墙上也弄到了好一些……

就连气味也浓郁得起码得通风一晚上才能彻底除去……

怪令公公尴尬的!

也难怪主母出来的时候是睡?晕?呃,总之没清醒,这谁能招架得住啊!

主子的雄风不是盖的!

作为主子贴心的小棉袄啊呸呸呸,作为主子贴身的、最出色的随侍,小栗子安排好人手之后,就让厨子给准备了些补气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