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冲冲地跑到镜子前,诚如他所说。
“你小子还挺有眼光!”她俏皮地来了句。
只是没等来下文,她转过身去想要看看那人为何没反应,却马上被扣住皓腕,带往他温柔的怀抱。
紧接着,脑瓜就被托住,微微往上稳住,唇上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唔……”她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
圈住她的男人被她柔柔的声音刺激到,原本不想太久的,结果亲了又亲。
颜曦染都快被他亲懵了,他才放开她。
“润润色,才美到极致。”他摩挲着她被啃得有些脆弱而嫣红的诱人唇瓣。
“哼,明明口脂也可以……”颜曦染现在说话还有些微喘。
“嗯,是个不错的提议。”他状若认真思考并欣然接纳了建议。
“?”此时的颜曦染还是太单纯了,只当他正经了一回,殊不知,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嗯,好日子。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执起她的手,带着人往外去。
“去哪儿?”她反射性地回握住。
“等会儿就知道了。”他保留了神秘感。
颜曦染知道不可能在他嘴里套出话,也就随着他。
紫衣男子拥着一身海棠红的女子策马而驰,最终抵达一处庄园。
进去才知道,里面种了一片海棠,足以成林。
现在是三月,海棠还未到花期才对,眼前的这一片,却开得正好。
“好美的海棠!不过,怎么会在这时候开?”颜曦染眸中满是星星般闪亮。
“本座找了精通园艺之人,改良了这一批海棠的习性,这一片海棠林,会一年四季持续不断地开。”他没有告诉她,培育养护起来,每天都要花销不少。
颜曦染知晓他的用心,没有说话,只甜甜一笑,随后走到最灿烂的海棠树下。
如今背对他,倩影袅袅娜娜。
忽然就想跳舞给他看。
她缓缓转身,一截藕臂轻泰,另一边的葱指拟起兰花势,虚空着从眸前划到眼尾边,三分类桃花瓣的凤眸染上妩媚。
随后半屈身子,两手微擡,堪堪挡住双眸,葱指随即又从眸间朝两边划开,身子再次转回背对的状态,双臂也随之展开。
披帛自手肘处垂下,一小段则是在腰下形成了一个优雅的弧。
一手缓缓擡起,一手斜着下垂,再同时快速翻转,两手斜伸在两侧,曼妙身姿尽显。
双臂几个上下之后,转眼已经定格在风情万种的姿势,她侧身微屈,面向他的手,自下往上,从下颌到弊端,再从下方穿过,凭空变换着。
仿佛兮若轻云闭月,飘摇兮若流风回雪。
玉臂舒展着举起,指尖在顶上汇集,才轻点瞬间,一个旋身,玉臂又宛如缎带般绵柔的放下,紧接着莲足再轻旋,双臂上下交替画了个平滑的圆弧。
柔若无骨的身子有一瞬间半倒,两支玉臂绕了好几个圈,一举直穿向正上方,整个人也引直了,下一瞬又是侧身收腰,两手朝同方向的斜上缓缓伸去。
如同划过黑夜的流星般绵远、优雅。
轻擡玉足,提起向后折,转了一周,若蝴蝶展翅。
双臂侧平,带着点微微曲着,足尖开始原地打转,连续旋转了差不多十圈,裙摆被转出了一朵花,绰约天成。
玉足斜向外滑去,撇腿坐在了地上,双手依旧摆出柔的姿态,倏而向上提,倏而往下压。
几经翻转,肚腹紧贴地面纤腿微屈的往上翘起,双臂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摆弄。
缓缓半起身,侧过脸,小手在脸颊边半遮,往下,一下子举至上方,再从两侧弯下,仰首凸显出极美的天鹅颈,身子向内弓起,妖娆至极。
她舞了多久,海棠花瓣就随之翻飞了多久,花瓣随风起,随着她的舞动飘摇,便是称她为花神,也不会有人反驳。
踢腿前移,迈着莲步站起,快速舞了几个快要醉倒的软糯姿势。
手足并斜,举杯邀月状。
随后便是玉臂渐收,另一边使力往前推,腰身曼扭,将倒不倒。
快步轻移,虚空踢开一字,擡足旋身,手足一同自下往上再下压,双重画出斜面的圆。
如同起舞的天鹅。
随后便是单膝着地葱指轻点下巴,一手掐着兰花指往外伸。
踮足移步,浓纤合度的身子岔开一些立着,玉臂一平屈一收拢着斜上压举,窈窕玲珑的身段在此刻是最完美的展现。
她双臂持平,一手还平折在前面,几个摇手之间,手背在顶端聚拢,踢腿带动足尖旋转了数圈,玉臂缓缓自上而下再上提,莲足就没有停过转圈的动作。
旋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后一个往前空翻,准备无缝衔接一个侧身慵懒的贵妃躺。
舞到了他心上。
便是不等她再动,便直接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捞过来,锁在怀里,狠狠疼了一番。
轻风带起了无数海棠花瓣,风歇瓣落,唇上的缠绵,亦未有停歇。
“我还没跳完呢……”她趁着换气的空档挤出一句。
“那便等会儿接着跳……”他的声音比往常要低沉,环着她腰肢的长臂,将人揽得不能再紧。
“国师大人竟还有这样急色的时候?”她胆肥地反击。
“便是因为你这小妖精……”他叹了一声,低头继续,不让她继续说话。
连带着空气都是甜的。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夜,君凌早命人准备好了晚膳,就在这片海棠林中用。
原来不远处有小规模的建筑,风格极其雅致。
他执着她的小手款步走到一处亭子,两人相对而坐。
颜曦染今儿高兴,而且是和他待在一块儿,也就喝起了酒。
不得不说,这人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不好的,这酒很清甜,喝起来像果汁一样,没有半点苦涩,颜曦染也就贪杯了。
君凌坏心眼地没阻止她,这酒,是烈酒,容易醉,但却对人体无害。
“奇怪,天上的月亮怎么有两个?师傅,师傅——你看!”颜曦染半垂着眼帘嘟起嘴,黛眉紧皱,指了指还算圆的月亮,想要告诉君凌。
再看向他时,她用力眨了好几次眼,最后歪着头。
“一二三四,怎么有四个师傅?”
“公主醉了?”他嘴上说着,手却还拿着酒盏给她倒。
“什么?醉?对!我就是醉了,我真是醉醉的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好词!来,感情深,一口闷!”她又是干了一杯。
这一杯下肚后,颜曦染像是在打瞌睡一般,呆呆地停顿了一小会儿,又仰首将酒一次过倒进喉中,整个头往桌子上一趴,拿着酒杯的手贴着桌面往对面直直伸过去。
“满上!”
“公主不胜酒力,还是不要贪杯了。”他作势就要将她的酒杯拿走。
到这程度就差不多了,再喝,怕是会睡死过去。
颜曦染眯着眼在唇边竖起食指,起身凑到他身边,挨着他耳朵悄声道。
“嘘——师傅,你看,你看那边,夙夜好像在偷窥我们!”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一棵树。
总体而言有些,呃,神经质。
坚守最近岗位的夙夜欲哭无泪: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偷窥主子了?!
“是么?本座看看。”他配合地往颜曦染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是刚别开脸又转了回来,大掌也一下子抓住了酒盏上长出的小手,“公主这是?”
“我刚刚看到有个虫子掉进去了,想帮你倒掉来着!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醉了,性子便暴露无遗。
“说实话。”他逼近她,带着点诱惑的语气问道。
“就……我就想闻一闻你手中的这杯酒香不香!”她古灵精怪道。
“闻到了?”君凌把酒在她鼻子前晃了晃,见她点头后,当着她的面喝下,“本座亲尝告诉你,这酒味道极佳。”
“我不信,我也得试一下!”她开始撒娇。
“公主就是在套路本座的酒,本座总算看清楚了。”他用了她一贯的话术。
“啊,对,是这样,怎么?不服?拿来吧你!我就不应该废话那么多!”颜曦染挺起胸膛,硬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