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那里反正没有人住,你住着也挺好的,为什么突然想着要走?
[SS]:之前是生病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现在病差不多好了继续住下去的话,可能就有些不太好。
[Light]:没有关系的。
[SS]:就麻烦你跟你朋友说一声。
见宁殊是下定决定要走,云暮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将她留下,神情担忧担忧敲下一个字——
[Light]: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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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下这个决定,心里突然轻松了些,宁殊下楼去,打算倒一杯牛奶喝了睡觉。
见阿姨在客厅,她思索片刻,走过去:“阿姨。”
“还没睡啊?”
宁殊欲言又止,组织了一下措辞:“您现在忙吗?”
“我不忙,我就是暂时睡不着,出来转转。”阿姨见她神色踌躇,“怎么了吗?”
宁殊:“我……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说。”
阿姨拉着她的手坐下:“你慢慢说,我听着。”
宁殊垂着头,沉默了少顷,声音很小地开了口:“我打算搬回家去了。”
阿姨一怔:“你要回去啊?可你现在的情况……能行吗?”
她没有问缘由,只是担心宁殊的状况。
刚住进来时,宁殊病发的样子都还历历在目,有些骇人。
话说出来了,已经开了这个口,宁殊也就觉得没有那么难了:“我上次出去感觉好了很多,只要按时吃药,应该问题不大。”
“可你上次出去是很小心,没有受到什么刺激,这要是回去了,以前你不想面对的那些人又找上了门,你该怎么办?”
“可我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呀。”宁殊做下这个决定时就已经料想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些事,躲得了一时,总得去面对的。”
其实最大的问题不就是为顾子宇捐赠骨髓么,以前她不愿意,是因为心中有着不甘,有着恨与怨,想要听黎雅云一句真诚的道歉,但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也想了很多。
不管黎雅云对父亲如何,自己这条命到底是她给的,她对自己有生恩也有养恩。
她不想再恨了,只想以后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如果给顾子宇捐赠骨髓,能够切断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这也算得上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放弃对黎雅云的恨,也放过自己。
见她意已决,阿姨虽有担忧,却也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阿姨也希望你能够从以前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宁殊抱住阿姨,红了眼眶,哽咽道:“谢谢。”
谢谢您的支持与鼓励,也谢谢您的不追问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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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宁殊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将该清洗的东西的都清洗了,第二天醒来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日常用的一些东西收进行李箱,又将房间收拾了一番。
经过反复确认,瞧着都没有问题了,这才打开了房门。
楼下,阿姨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看到宁殊拎着行李箱缓缓下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帮忙。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重的。”
宁殊这么说着,但阿姨还是搭了一把手。
两人一起将两个大行李箱搬下了楼,靠在楼梯口喘了几口气。
阿姨拉起宁殊的手:“过来洗手吃早餐,然后我送你过去。”
宁殊刚想说不用,便又听阿姨说:“别跟我说不用,我们怎么说也在一起相处了一年,我得看着你安安全全到家了才放心。”
于是宁殊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吃过早餐之后,宁殊说要打车,阿姨直接说她开车送,宁殊也就打消了打车的念头。
放好行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宁殊看着缓缓远去的庄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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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生活了几年的小区,宁殊感觉到了陌生。
外面好像重新装修过了,也修建了两个保安亭,以前对于进出车辆都没监管的小区,现在非业主车辆进去需要压证件。
宁殊觉得有些奇怪,但不善交际的她也没问。
倒是阿姨觉得这样很好:“这里的治安看上去还不错,女孩子住的地方,就应该要治安好些才好。”
“是要比以前好一些。”宁殊应和着。
车停到宁殊居住的那一栋楼下,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进到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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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宁殊开门的手有一瞬间的迟疑,那些糟糕的记忆涌现进脑海里,为了不让阿姨担心,她强忍着情绪,手微抖着将房门打开。
里面的一切跟她离开的那天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老样子。
借着阿姨放东西的时候,宁殊偷偷吃了药,这才稳住了那涌上头的暴躁情绪。
一上午的时间,宁殊和阿姨一起将屋子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中午两人点了外卖,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又休息了一阵,阿姨带着宁殊去了超市。
打算买些日常用的东西,以及一些蔬菜水果之类的。
宁殊戴着帽子口罩,紧跟在阿姨的身边。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人群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一直空荡荡的冰箱,第一次被完全填满。
宁殊站在一旁看着阿姨收拾,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这要是她的妈妈就好了。
阿姨转过身,见宁殊站着发呆,拉着她到外面的沙发上:“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坐着歇歇。”
“阿姨您也歇一会儿吧,我去洗些水果。”宁殊说着就要动。
阿姨拉住了她:“我是习惯做这些活的人,我不累。我刚看了一下,你这里还空着一间房,有多的床上用品吗?没有的话,晚些时候,再去一趟超市。”
宁殊看了一眼时间:“天色好像是不早了,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到的话是太折腾了……我记得那间房间的床上用品都在衣柜里放着,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拿出来过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用。”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房间。
宁殊将衣柜里的被子那些都翻出来,闻了闻,好像没味,她也不太会辨认到底有没有问题,哪怕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几年,但生活常识还是这么差,因羞愧红了脸,求助的目光看着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