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丛梦比姜毓宁大了两三岁,又因为身份原因近水楼台,早就知道今日宴会的真正目的,闻言对着老夫人点了点头,答应道:“老夫人放心吧,有我在呢。”
杜老夫人这才放了心。
两个姑娘手牵手跑出举办宴会的扶摇殿,穿过一条窄窄的甬路之后,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直来到登月台,周边更是冷清无人,宣丛梦拉着姜毓宁坐到石桌旁,吩咐守在周围的婢女去拿着点心和饮子来。
姜毓宁还是第一次上到这么高的地方,仰头看着月亮,仿佛近在手边。这样好看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明明今日来赴宴的人有那么多,姜毓宁不由得有些奇怪地问:“人都去哪了?她们待在大殿里不闷吗?”
宣丛梦有些想笑,说:“恐怕呀,今日进宫来赴宴的所有人,就只有我们两个会在这时候往外跑吧。”
姜毓宁不解地歪了歪头,“为什么?”
宣丛梦道:“自然是因为太子殿下。”
姜毓宁一怔,“太子?为何是太子。”
宣丛梦抿唇一笑,解释道:“太子殿下出身尊贵,长相又英俊,如今他已经过了十七岁的生辰,该到订婚的年纪了,他眼下就在扶摇殿外,你说,那些姑娘们怎么还会出门来,自然是要拼命往太子跟前凑了。”
她解释了一大通,但实际上,姜毓宁只听到了最前头的一句,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深处,她下意识地符合,“确实……”
宣丛梦没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问:“确实什么?”
“……确实英俊。”
听了这话,宣丛梦实在是更奇怪了,她好奇道:“毓宁,你认识太子殿下吗?”
姜毓宁从不会对人撒谎的,这会儿听到宣丛梦的问题,却不自觉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不认识的……”
然而这话说完,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赏月台上异常安静,姜毓宁和宣丛梦都听见了这声音,转头看过去,却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一身宝蓝色锦袍,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都分外矜贵,正是如今大雍朝的太子沈让。而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一袭红袍,是太子的堂弟,平郡王世子沈政。
宣丛梦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太子,愣怔了一瞬间,立刻俯下身去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蹲了半天也不见沈让叫起,她大着胆子擡了擡头,正看到沈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侧。
她的身侧,岂不是姜毓宁?
宣丛梦赶紧给身边的姜毓宁使眼色,示意她给太子行礼。
但或许是因为姜毓宁本身胆子就小,初见太子也有些反应慢,缓了半天才矮身行礼,语气也有些颤巍巍的,“参,参见太子殿下……”
宣丛梦不由得也有些忐忑不安,好在这回沈让很快就叫起了,只是语气十分冷淡,“平身,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两人站起来后,又对着沈让身后的沈政福了福,“沈世子。”
沈政亦客气还礼之后,四人走到一旁坐下,再之后,便没人先开口说话了,赏月台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尴尬。
宣丛梦想要打破眼前的局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把方才小太监们送上来的点心都推到他的手边,“殿下……请用。”
沈让看她一眼,并没有吃,而是对着一旁的沈政道:“阿政,你不是说,有话要和宁寿单独说吗?”
沈政:……?
宣丛梦有些发愣,疑惑道:“政表哥是有事找我吗?”
沈政看一眼面不改色说假话的沈让,心想,我也不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
口中却道:“的确有正事,你我下去再说吧。”
宣丛梦有些犹豫,看向姜毓宁,沈让神色凌厉的截断她的视线,冷声问道:“怎么。难道孤还会吃了景安侯府的姑娘不成?”
这话自然是不能接的,更不能点头,宣丛梦没办法,只好起身和沈政走了出去。
这下,观月台上便只剩姜毓宁和沈让两个人,面对面而坐。
姜毓宁很不自在地低头,不太敢直视他。
沈让眼看着小姑娘的毛茸茸的发顶,冷哼一声,问:“你说,你不认识我?”
开始if线,姜毓宁和沈让的另一种可能,然后为了能够更合理一些,所以把年龄差缩小到了三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