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压根不贪图她家的猪肉,给了小半副猪肝,人家还多给了一文钱。
刘小妹不甘心,当下就往外走,她要找人,给那妇人一点厉害瞧瞧。赵官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哟,这是哪儿去呀,”镇里总有些闲人,没屁事,街溜子一样,在镇上各个摊点打转,拿人家一个包子,顺人家一个馒头,也没人敢说他们。
刘小妹小时候就认识吴六七,吴六七定了亲,还是喜欢刘小妹,刘小妹平日里见到他就跟不认识一般,今日倒好,主动找他了。
“就这?吓吓那娘们?”吴六七没什么犹豫,“行,就这么定了。”
刘小妹没什么钱,这回下了本,拿出来一串铜钱,“我就这些了。”吴六七本来说不要钱,但刘小妹的事,他得好好办,总要请弟兄们吃个馆子。
次日,芳颜上街买菜,就被吴六七带几个街溜子堵住了,芳颜没走脱,站定了,问:“你们想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去河边玩一玩。”
“臭流氓。”芳颜菜篮子一丢,转身就跑。
跑到一个高大的怀里,吴六七他们一见那人,转身就走,“快快快,走,那个是魏老大,他怎么回来了。”
芳颜擡头,那人也低头看她,芳颜记起自己是嫁了人的身份,身子一缩,说:“多谢好汉,敢问好汉高姓大名,我与相公会登门拜谢。”
魏巡在军中,这会儿已经是个小长官了,总督大人是顾雪鹰,他最希望就是今年全军比武大赛,大赛得了头名,就有希望去顾总兵身边待着。
“无碍,娘子没事吧?”魏巡长得高大,声气倒不大,有可能是见了芳颜这样的美人,压低了声音。
“多谢,多谢魏官人。”芳颜勾着头,又怕被人认出来,又想赶紧回去和赵棠说一声,是以菜篮也没拿,直接就走了。
“娘子,娘子,你的菜篮!”
讲学还没开始,今日刘家两个孩子都没来,许是刘小妹伤了自尊,不许自家孩子再来隔壁上学。虎子也没来,还有一个小的,昨天就告了假。
赵棠在院子里洒扫,芳颜慌着奔进来,反手关了门,说:“我被人堵了。”
“谁?”赵棠擡头。
“不知道,几个街溜子,不三不四的。”芳颜边说边喘气,然后指着隔壁,“我觉得——”
“以后别再一个人出门了,再出门,喊我陪你。”赵棠也很是愧疚,她一意孤行,其实芳颜本不必跟着她的,当时海畔在应天埋了太多的钱,让芳颜去挖一点出来,在哪里都能活。
是她,是她想太多,是她不放心芳颜,怕他们顺着芳颜找到她,所以非要带着芳颜。她认为带着芳颜才最安全,没人能找到她们。
没想到事与愿违,在哪儿都不安生,这会儿敲门的来了。赵棠开的门,魏巡站在门外,说:“那娘子的菜篮,她住这儿吗?”
魏巡见到赵棠,说不出的怪异,似男非女,又似女非男,他摸了摸眉毛,说:“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不便之处?”
赵棠里面穿长衫,外头还有一件厚厚的棉衣,遮住了喉咙,怎么......魏巡说:“姑娘有耳洞,虽不明显,但还是有。”
莽莽刚嫁去草原的时候,被压着一边打了三个,当时天气热,她耳垂一直红肿,不能消肿,挂不了耳环。
后面就不挂耳环了,隔了几个月,耳洞也长拢了,这都多少年了,他看出来了。
赵棠不说话,芳颜看赵棠一直站在门口,奔过来,魏巡瞧见她,“姑娘,你的菜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