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啊,就在近海。”说着,余鲤借助敖瑞的力量,跳过一个水坑。
“不远那你们怎么这么早出门?”
敖瑞就算再不知道常识,也知道出去野炊不该这个点出门。
看看这天色,月亮还在头顶高高挂着,除了月光,四周一片漆黑。天还没亮就去岛上,这是准备换个地方再睡个回笼觉吗。
就算妖族再不怎么不拘小节,也不该这个点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成群结队的偷摸去做坏事呢。
说到这个余鲤就想叹气,能为了什么,还不是怕白天被人类看到了。
要是只有两三只幼崽还好,她可以帮忙掩饰,不让人类发现他们是妖,但一上八九只,她就无能为力了,要想一起出去玩儿,只能趁现在这个天色出门。
凌晨出门,晚上再回来。
“为了躲人类?”余鲤把原因告诉敖瑞。
“躲人类?”敖瑞惊讶的重复了一遍。
余鲤点头,“对。”
“这不是一个障眼法就解决了吗,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听到敖瑞这话,余鲤有些憋屈。
就如同他说的,他们要是会障眼法,还用得着起这么早吗?
察觉余鲤异样的沉默,敖瑞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怎么,是不会障眼法吗?”
“嗯。”
余鲤声若蚊蚋,她也知道身为有修为在身的妖族,不会障眼法这个小小的术法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她的回答在敖瑞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之前见过她的修为有多么拉胯,没想到她不止修为拉胯,术法这一块儿更拉胯。
敖瑞揉了揉眉心,“那那只木妖呢?她也不会?”
敖瑞知道,在这群小妖中,除了余鲤就数前面那只木妖修为最高。
余鲤不会障眼法,难道木妖也不会吗?
“是的,她也不会。”
发现有妖跟她一样,余鲤感觉自己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行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他太高估他们了。
“从现在开始,我指导你修炼。”一阵头疼过后,敖瑞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监督旁边这个小家伙修炼。
感情什么时候培养都可以,唯有修炼不能落下,更何况余鲤这已经不算落下了,这是已经沉到井底了,再不努力就来不及了。
尽管心里千般万般不乐意,但余鲤脸上溢满了感激,一时连许久不用的称呼都用了出来,“好的,谢谢王抽空教我。”
一说完,余鲤快速捂嘴。
察觉到敖瑞探究的视线,她干笑了一声,说道:“我说的很小声,他们应该没听见。”
敖瑞移开视线,像是放过了她这一回。
其实余鲤不知道,经过她之前那些不靠谱的事迹,敖瑞早就明白,指望她不说漏嘴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俩身边是有一层结界的,只不过余鲤不知道。
“那你们去海岛上野炊也是为了不被人类发现?”
余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很明显吗,“是的。”
余鲤发现,遇上敖瑞她嘴上说的越简洁,心里就吐槽的越欢,没办法,控制不住。
敖瑞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看着队伍后面相谈甚欢的两人,木芽儿表示很欣慰,不枉她专门为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看吧,他们开始黏糊起来了。
艾玛,真好。
木芽儿觉得她很有当红娘的潜质,虽然这一对不是她促成的,但她在他俩结契的道路上添砖加瓦了不是。
“好了,到海边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走了半个小时,木芽儿他们到了海边的沙滩上,她叫停队伍,准备按之前商量好的方案利用她的木灵之力造出一艘木筏。
这一群妖大部分都是旱鸭子,想去小岛上不靠外力是不行的。
“等等。”余鲤从后面走到前面来,喊住木芽儿。
木芽儿回头,见她叫停做木筏,她疑惑的看向余鲤,“怎么了?我们不是商量好了要做木筏吗,难道你还有其他更好的主意?”
余鲤点头,“对,我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木芽儿期待的望着余鲤。
有其他办法当然是最好啦,这样她还不用耗费灵力。
“风瑞说他可以在这儿布置一个结界,让人类发现不了我们,还不用耗费精力不辞辛苦的出海去岛上。”
木芽儿眼前一亮,“诶,这个好,这个好。”
她虽然不怕水,但也不喜欢泡在水里面,之前为了崽崽们,她觉得她可以忍受,但这会儿有更好的方案不说,她还能不泡水,这是什么神仙未婚夫。
果然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崽崽们,原地安营扎寨,不去岛上了。”
木芽儿迫不及待的吆喝着,生怕余鲤他们反悔。
“啊?不去岛上了吗?那这会儿我们干嘛?”兔小白看了看头顶还是漆黑一片的天空,没了目标,一时不知道干嘛。
“笨啊,你这次出来是干嘛的?”
旁边的婺源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为他的榆木脑袋感到捉急。
在他们打闹之际,敖瑞走到余鲤身旁,告知她:“附近方圆十里都在结界之内。”
余鲤秒懂,她上前拍了拍手,说道:“这附近方圆十里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们从现在开始可以自由活动了。”
“噢耶!”
众妖一阵欢呼,他们出来不就是为了放风嘛,被关了这么久,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可以的。
对,就是这么卑微。
他们打了声招呼,直接撒欢跑了。
一时之间,只剩下余鲤他们三只。
“那……我也走了?”
再不走她就是超大瓦电灯泡了,她可不想这样,于是,木芽儿也打了声招呼,准备开溜。
看出她的想法,余鲤心累,“走吧走吧。”
这下,这片沙滩上只剩下她和敖瑞了。
这样相互干瞪眼也不是事儿,为了缓解尴尬,余鲤大胆提议:“要不,我们也去逛逛?”
“好。”
敖瑞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听她聊成长中的趣事,养崽的艰辛,以及对他无知无觉卸下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