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外表看着吓人了些,他知道归知道,但就是不改,反而还有些得意,得益于自己的威武高大。
要不是为了从小家伙口中套话,他才不会这么温柔,准吼得她耳膜报废。
余鲤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膜,说道:“前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在幻阵里面了。”
刚刚是传音还没发觉,现在前辈在她面前说话,这声音比他的体积都大了,偏偏他还不自知,硬要低着头与她说话。
“直接就进来了?没有任何预兆?”问了余鲤,婺源的疑惑反而越来越多了。
“没有啊。”
余鲤懵着呢,她骑着她的小三轮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发现着了别人的道了,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整她,现在看来这幻阵的主人也跟她一样懵着呢。
“不可能!我这是特殊阵法,是专门为人定制的,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阵法我刚刚检查了,没出问题,让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婺源喃喃自语,对他的幻阵冒出来个大活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设阵法的初衷是为了找他家丫丫,这阵法也只有丫丫能进来,其他人是进不来的,要说眼前这只刚化形的妖就是丫丫,那除非是他眼瞎了连养了好几年的崽子都不认不出来。
不是,前辈,你想归想,先把我放了成不,我赶时间啊。
余鲤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焦急,她见他灵台放空,眼神散漫,根本就无视眼前有她这号人了,这要是想着想着直接入定,忘了给她打开阵法,到时候她是硬闯呢还是硬闯,这根本就是一个世界大难题。
不过吐槽的话余鲤也只敢心里腹诽,不敢打扰他,要知道打断别人思考就跟有起床气的人被打断睡眠一样危险,会无差别攻击的。
婺源想了很久,什么都没想出来。
算了,还是先把这个女娃娃送走吧,她好几次都想溜,连这会儿都做着随时开溜的准备,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暗自蓄力。
正当婺源想把余鲤提溜出去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咦?你身上什么味儿啊?好熟悉。”
说完,他还凑近余鲤细细嗅着。
面对一张一口就能把她吞入腹中的血盆大口,余鲤极力忍着不后退,镇定的站在原地。
不行,她忍不住了!
忍了一会儿,余鲤实在受不了这视觉冲击,猛的朝后退了两步。
“嚯,我说你这女娃娃退什么?吓我一跳。”婺源用他那能遮天蔽日的巴掌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说道。
见他恶人先告状,余鲤心里憋了口气,明明是他先吓人的好吧。刚刚那架势就跟闻她好不好吃,看她哪部分更可口,更美味,再趁她不备一口吞掉。
都这样了,她不退才怪,还是远离他有安全感些。
远离的同时她心中还升起一丝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犹豫,应该趁他不在破了阵法直接溜,现在好了,走是走不成了,不止走不成,还得面临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冲击。
见余鲤躲得离他远远的,全身上下没一处是放松的,但婺源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问道:“喂,你是不是认识照片上小家伙?”
她身上小家伙的味道很浓郁,刚刚离的远没闻出来,这会儿近了在她身上很轻易就能闻出小家伙的味道,而且还是近期接触过的那种。
余鲤凑近一看,咦,这照片上的小家伙不就是大黄吗。瞧那放荡不羁的绒毛,灵动又懵懂的眼神,一看就是被小海雀改造前的大黄。
不过,他怎么会有大黄的照片,还随时能拿出来,难道……他也发现了大黄的不同,想抓他回去做研究?
难怪,难怪她会莫名其妙的进入幻阵,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行,我不能暴露大黄,他在这儿围堵证明他根本就没找到大黄在哪儿,只要我死不承认,他就找不到大黄。
余鲤在心里暗想着,面上却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来,对着婺源建议道:“前辈,我没见过啊,这不就是一只再平常不过的小黄鸭吗,随便哪家农户都有,你应该去问养鸭子的农户,或许他们看见过呢?”
这一招祸水引东她小时候经常用,不止能把自己摘出去,还一用一个准,相信这次也一定能骗过面前的大块头。
然而……让她失望了。
“别给我打马虎眼儿,我知道你见过,你身上还带着她的味儿呢,不止见过,肯定还深入接触过。”婺源斩钉截铁的说道。
之前离得远没察觉,那么浓的味儿,都到跟前了,真当他鼻子是摆设啊。
搞半天他阵法就没坏,阵法里突然多出来个人,是因为她身上小家伙的气息太浓,被阵法捕捉到直接给弄进来了。
那边婺源明白了因由,而这边的余鲤却很是惊悚,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她在撒谎,这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她表情管理得很好啊,语气也很到位,语言组织能力更是没有问题,那……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能是余鲤疑惑的表情太明显被婺源看出来了,他得意一笑,解释道:“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寻人靠的可不是眼睛,而是我这张灵敏的鼻子,只要你身上沾上了什么气味,我一准能闻到。”
“呃……”余鲤下意识的眨巴两下眼睛,原来是这样。
可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这让余鲤更加绝望了好吗。
现在是大块头想找大黄找不到,而她恰好落入了他的手中,现在已知的是她知道大黄在哪儿。
完了,面前的大块头会不会为了找到而奏她一顿啊,那她是抗着还是怂一把?
余鲤擡头看了眼婺源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吨位,又低头对比了下她跟竹竿一样纤细的身材,默默地掏出了上岸前海龟爷爷送给她的乌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