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进右边的顾小晚又伸手掐他的大腿,寻思着你显摆啥,说什么订婚,说什么去广州玩,惹人羡慕嫉妒恨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她最怕蒋进扯出她要去进货,幸好他没那么傻。
蒋进大腿被掐疼了,自然知道不能再多说话了,赶紧低头看书。
过了一会儿,到了一个站,这节车厢只有三人下车。
五分钟后,火车再次启动。可没过多会儿,隔壁座位上的一位大婶惊叫了起来,“我的钱呢!我的钱呢!”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吼道:“我不是叫你搂在怀里吗?你把包放哪儿的?”
“我是搂在怀里的,刚才就打了个盹!我包里有一百块钱,这可是救命钱,我婆婆躺在医院里,就等我送钱去咧!”
男人把她的包拽过来一看,“这包底下都被人拿刀划开了!”
大婶连哭带喊地叫道:“乘务员!乘务员!快抓小偷,这车上有小偷!”
大家都慌了起来,纷纷检查自己带的钱有没有被偷。
顾小晚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棉袄里的两个新缝的大兜,还是鼓鼓的。
蒋进也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幸好钱都在,他赶紧将钱掏出来放进棉袄的内兜。但他担心顾小晚,她身上可是带了好几百呢,他紧张地朝顾小晚使眼色。
顾小晚给了他一个笑脸,还打了个OK的手势,蒋进这才放心下来。
顾小晚知道,这火车上大部分乘客平时较少坐火车,也有像蒋进这样头一回坐火车的,他们警惕性不高。
顾小晚小时候就听说过八九十年代火车上扒手嚣张,这几回坐火车,哪怕自己睡着时,双手都是紧紧怀抱胸前的,护住里面的兜。
她不会把钱放包里,因为人一犯困,就会疏忽包的位置。她也不会把钱放在裤兜里,或放在外套外面的口袋里,扒手轻轻用刀一划,钱就被拿走了。
旁边的那对丢钱的夫妻向刚过来的男乘务员哭诉着,男乘务员除了怪他们自己大意,又能怎么办?
乘客们也纷纷议论,刚才靠了站,下了三个大男人,其中肯定有人是扒手。
就在这时,顾小晚对面的夫妻也躁动起来。
“呀,我兜里的五块钱也不见了!”那位男人站起来左找右找,还趴地上找,结果发现他的裤兜被划了一道口子。
他的女人这下可不放过他,一边哭一边骂:“你一个大男人,连五块钱都看不住,屁用没有,就知道凶我!就会窝里横!有本事你去把小偷给抓回来!”
男人可忍不了,暴跳如雷,“小偷手里有刀,人家都下火车了,我去哪里追?臭婆娘,整天不是攀比就是唠叨,烦死个人!”
男乘务员处理旁边的事本就烦躁,这边还为五块钱吵得不可开交,他转身吼道:“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吵去!小偷趁车靠站已经跑了,以后坐车多长个心眼!”
这对丢了五块钱的夫妻可不敢再吵了,但旁边那对丢了一百块的钱的夫妻如何都安静不下来,一直哭闹要下火车,要去派出所,要抓小偷。
这会子列车长也被叫来了,男乘务员把事情汇报清楚后,列车长就让他们下一站下火车,到时候他会与下站工作人员联系,带他们去派出所。
虽说将乘客安抚了,但大家知道,想抓到小偷那是难上加难。
蒋进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手,还给了她一个表扬的眼神。
一个小时后,火车又要靠站了,那对丢一百块钱的夫妻下了火车,蒋进左边靠窗的中年男人也起身收拾东西要下车。
蒋进和顾小晚赶紧起身让位置,蒋进还警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兜,看好自己的行李。
中年男人下车走了,蒋进让顾小晚坐里面去,靠窗风景好,也安全多了。
这时窗外有不少人拎着篮子叫卖,车内乘客纷纷把钱伸出窗口买烤红薯和玉米,也有人买汽水。
已经十一点多了,也该吃午饭了,蒋进自然不会让顾小晚只吃带来的烙饼,他买了一个红薯、两根玉米和一瓶汽水。
他只吃一根玉米,再从包里拿出昨晚烙的饼。对面的妇人又看愣了,再看她男人在大口大口吃带来的冷馒头,都不舍得给她买根玉米,那嘴巴撅得老高。她似乎忘了,她男人的钱已经被偷了,现在只有她自己身上有钱。
顾小晚知道蒋进是想省钱,但又不会省她的这份。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呀,非要掰一半红薯给蒋进,汽水也倒一半到他的杯子里。
蒋进推着说不要,他喜欢吃烙饼,结果顾小晚把另一半红薯直接堵着他的嘴。
喂我吃?这敢情好!蒋进张着嘴咬下一口,这一吃直甜进了心里。
不管是红薯还是汽水,顾小晚喂他,他就吃就喝,不喂他的话,他只肯冷饼子。
顾小晚无语。
蒋进还真把自己当投喂机了,只要顾小晚喂他,他吃得可开心了,两眼眯眯笑,像个得意忘形的小孩。
顾小晚可不想当众“秀恩爱”了,见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收手。结果蒋进吃完就靠在她的肩膀上睡了起来,大概是起得太早,这一上午又没眯睡一下,这会子吃饱了喝足了,开始犯困了。
顾小晚看他靠自己肩膀上闭眼睡觉的样子,像只乖顺的小绵羊,也不好推开他,就由着他吧。
两人这一波操作下来,不仅对面的夫妻看饱了,连邻座的六个人也看个八分饱,俊男俏女就是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