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篇:审判、解脱、何为神(1 / 2)

仙门篇:审判、解脱、何为神

嘭的一声,被自己小孩的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的人跌坐在地,小蝴蝶红着脸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难掩慌乱的去翻找衣服。

“天、天亮啦,该起床吃早饭啦,我给你拿衣服去。”

澹台烬掀开被子下床,不小心将枕边的东西扫了下去,哐啷一声,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掉到了脚边,他拿起来一看,竟是照世镜。

“怎么了?”正在挑衣服的时月转头看过来,澹台烬伸手给他看掌心的镜子,眼中透露出求解的疑问“这是怎么回事,它不是在……”

“祂没说吗,你自由了,魔神已经无法再左右你了。”时月捧着衣服放到澹台烬怀里,拿走了他手上的照世镜,握住他的手贴到他自己胸口,去仔细聆听胸膛之中的律动。

“祂认可了你,你不再是魔胎,可以不必成为魔神,只做澹台烬。”

澹台烬闭上眼仔细倾听,从跳动的心房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力量,一片翠叶包裹住邪骨,金色的叶脉盘附在表面,从中延伸出的蓬勃的生命力就像母亲的怀抱般,温柔的保护着他不受侵害。

阴冷邪恶的力量,残酷无情的声音,他都感受不到了,此刻听到的只要生命的脉动。

他的灵魂在归墟得到了升华,从神魔争夺的棋子变成执棋人,彻底站到了魔神对立面,解脱来得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挣脱宿命的自由,是一只小蝴蝶用无数次灾劫换来的。

“你会遭受那么多雷劫,也是因为我。”

澹台烬睁开眼看着时月,水色的眼眸里积蓄着泪水,他现在明白了,所谓捷径,就是自己之外的人代为受劫,是对心的折磨。

“那么多个世界,只有你的世界诞生了我,这是多么幸运的事。这不就证明了,我和你都是独一无二的。”小蝴蝶提起衣摆蹲下身,温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笑的活泼灿烂,宛如向阳而生的花朵。

“让三千世界从噩梦中醒来,是你的新使命,任重而道远啊,小孩儿。”

“不是我,是我们。”

日上三竿时,藏海揉着宿醉的脑袋下楼,昨晚他们陪师父喝酒,都喝到断片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他酒量好一点醒得早,藏林他们怕是要到下午才能醒来。

藏海刚下楼就看到坐在窗边喝茶的澹台烬,他一脸惊喜的走过去,关切的询问小师弟身体如何,可都恢复了。

面对师兄的热心关怀,澹台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已经没事了,让师兄们担心了。藏海拍拍他的肩膀说着入了门就都是自家人,有事大家一起分担,别一个人硬撑。

澹台烬点头称是,那乖巧的样子看的藏海目光都变慈祥了,他说要去药铺买些醒酒的草药熬一熬,等藏林他们醒来喝。澹台烬给他指路说街角的月药庐有卖现成的醒酒药,藏海道了声谢就往外面走。

藏海刚离开不久,在外面闲逛了一圈的时月回到客栈,急不可耐的想要和澹台烬分享,他听到的八卦消息,澹台烬倒了杯茶给人,让他喝完再说。

咕嘟咕嘟喝完一杯茶,时月拉开椅子坐到澹台烬身旁,跟他小声嘀咕着“大消息,公冶寂无被抓了,搞不好要在降魔峰被审判。”

澹台烬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眉头微蹙,一瞬间想明白了原由“因为妺女?”

“嗯,我让衢玄子提醒他小心妺女,并想办法牵制住对方,结果你猜怎么着,妺女掉了几滴泪他就把人给放了,结果正巧被岑觅看到了。”时月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说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透露着些许幸灾乐祸。

“难道妺女把岑觅杀了?”澹台烬顺着他的话往下推论,可就算妺女杀了岑觅,这和公冶寂无又有什么关系呢。

“岑觅发现公冶寂无和妺女有牵扯,就跑去挑衅了一番,妺女一听说姒婴重伤,急着要走,岑觅不知死活的去拦截被杀了。”

“公冶寂无都来不及阻止,事情就发生了,随行的小弟一看岑觅死了,就跑去找来岑掌门,爱子心切的岑掌门抓不到凶手,就把公冶寂无抓了。”

“本来嘛公冶寂无只是被迁怒的,衢玄子过去说说情就能把人带走,可坏就坏在岑觅有个宝贝,恰好记录了他遇害的经过。”

“岑掌门一看公冶寂无跟妺女纠缠不清,立刻火冒三丈,要将人就地处决,衢玄子好不容易说动他改在降魔峰公开审判,给公冶寂无一个辩白的机会。”

时月犹如身临其境一般,说的绘声绘色,但他对此事的看法只有衢掌门辛苦了,一个女儿心魔缠身错手伤人,一个大弟子又与魔女关系不明,若是让他知道了五百年前这三人的纠葛,不知会作何感想。

对了,衡阳宗里还有一个最会演戏的谛冕,更是个大麻烦。

“原来师父今早匆忙离开就是为了此事,审判会在几时进行?”澹台烬的反应也十分冷淡,早在知晓是公冶寂无救了妺女,他便知道这两人定会‘前缘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