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篇:游神、魔踪、戏中人(2 / 2)

澹台烬闭上眼,回忆着般若浮生中关于冥夜的一切,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梦,亦是神魔棋局的因果起源。

千年蛟龙,万年遗梦,即便身化白骨,依然守望着人世,只为给命定之人,传递一线生机。

“小孩儿,该你登场了。”

“好。”

神光化现,遗泽现世,白袍银甲的澹台烬,戴上金色面具,手握神戟,披风轻扬间,神威赫赫。

五百年前他是看戏的,五百年后他是演戏的人,所见所演皆是同一人。

“冥夜,你见到如今的我,可会高兴,可会欣慰。”

神魔戏·九天神降

魔神临世不足三月,三界四洲沦陷大半,上清神域的天兵在战神带领下,死守墨河一线。

天空之上,神魔交兵,喊杀声此起彼伏,云层间人影闪动,迅疾如游龙,一把神戟舞动的穿云破风。

云层化作白纱垂落,威严端庄的战神走到人前,高举手中神戟,金光四射,邪氛退散,九天甘霖降下,赤色天地恢复原有色彩。

碧空万里,龙吟四方,金色应龙展翅飞来,自九天之上飞落人间,为苦难中的生灵带来希望与光明,引领他们挣脱枷锁,迈向明天。

春之花迎风飘散,还未触地就被业火吞没,业火在空中聚合绽放,化作一朵朵摇曳的火莲。

红月遮日,魔神降世,足踏火莲立于高空,冷漠的俯视着地上生灵,手臂一擡一落,袍袖轻扬,背后红月像眼皮一样掀开,露出赤色眼瞳,眼瞳转动着扫视四周。

归于诡异真实的画面,引起了观众的惊呼和惶恐,但很快,这些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不知何时起弥漫在大街小巷的白雾,吞没了所有平民百姓,二魔在白雾中无知无觉的换了位置。

舞姬在乐声中旋转飞天,抛洒花瓣,青年男子们随着鼓点踏步呐喊,花车转轮碾着落花缓慢向前,空荡荡的长街上,除了戏台上的战神,和半空中的魔神,就只有彻底入戏的二魔。

神魔戏·仙魔乱舞

蜃楼幻境再现出了万年前的魔宫,精雕细琢的七十二根魔柱,惨白冰冷的白骨祭坛,巨大的六臂魔神雕像前方,黑色御座散发着诡异邪氛。

魔神踏空落地,随意而慵懒的坐到御座之上,面对战神迎面而来的神戟,无惊无惧,手指在扶手上轻点几下,一紫一红两个身影闪现,合力截住了沉重的一击。

“竟敢对吾主不敬。”

红衣白发的魔女凶相外露,黄红伞脱手飞旋,锋利的伞刃擦着战神额角飞过,战神转身横扫,神戟拍飞了想要偷袭的惊灭。

彻底沉浸在蜃楼幻境中的二魔,没有发现,他们的攻击与反应,和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一模一样。

战神且战且退,左右开弓,在闪躲与反击中,一步步将二魔拉下白骨祭坛,踏入已经启动的困龙阵里。

越战越勇的姒婴拔出伞剑直刺战神,一魔一神打的不可开交,人影交错,位置互换,姒婴已经踏入阵中,银铃轻响,地上金光闪动。

吹笛辅助的惊灭忽感不对,他停下脚步,手捂胸口,从怀里拿出了两个稻草人娃娃,一阵头痛袭来,让他不自觉闭上眼,现实中的记忆翻涌上来,他们被算计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意想不到的攻击从后方袭来,惊灭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踏步,一脚踩入藏在幻境迷雾下的阵法之中,金色锁链窜出,缠绕全身。

同样掉入陷阱的姒婴低头看着脚下的阵法,一瞬清醒,转头望向御座之上突然出手的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金色面具脱落坠地,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笑看着下方的二魔,幽蓝色的眼中染着透骨的冷焰,只一眼,二魔便知这人绝不是尊上,诡异的是他身上涌现出的却是魔神的力量。

“混蛋,我要扒了你的皮。”

感觉到被玩弄了的姒婴凶恶的说着,积蓄力量召出法相,随着法相显露,白雾被驱散,藏于雾中的仙门众人暴露出来,锁链根根断裂,眼见着就要困不住她了。

恰在此时,一柄神戟立地,金光四射,神威如山炽热沉重,竟压的姒婴一时动弹不得。

一个人褪去白袍银甲,换回白鹤仙衣,手握南枝剑,踏入阵中。

此人正是,仙门弟子,沧九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