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不错。”澹台烬琢磨了一下,觉得时月的想法很有趣,这一招刚好可以试探谛冕对魔神、魔胎、同悲道究竟了解多少,也好布置相应的对策。
“你得跟你师父通个气,防着点谛冕,没事带着徒弟多去衡阳宗转转。”
“好,待会儿我就写信送去不照山。”
“小羽毛一夜未归,莫不是被翩然吞吃了。”
“应该……不至于吧。”澹台烬放下茶盏,转头看向窗外的街市,心里确实有些担忧。
跟清冷萧条的景京不同,桃源乡的街市一如既往地人流涌动,热闹非凡,时月他们正在一家茶楼的二层雅间,吃着茶点等人来。
没过一会儿,廿白羽就来了,他敲了敲门唤了声主上,听到澹台烬说进来后,推门而入,一个身披斗篷脸带面纱的年轻女子跟着走进来,一见到桌后的两人,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腕上的银铃随着人走动,发出叮铃脆响。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一走就是几百年,把什么事都抛给我们,姑奶奶我可是很生气的。”
来人走近他们站定,一手掐腰,一手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对着淡定喝茶的澹台烬一顿抱怨,若不是撑在桌上的手在颤抖,他们可能就相信了。
“好久不见,翩然。”澹台烬看着眼眶泛红,情绪激动的翩然,眉眼温柔,嘴角含笑。翩然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澹台烬比以前更像个人了。
“好久不见,小狐貍,看你实力彻底恢复,真是太好了。”时月讨好的笑着,倒了杯茶递给气呼呼的翩然,帮助澹台烬分担火力,以免炸毛的小狐貍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翩然抽抽鼻子,低头平息心里涌现的惊喜与激动,夺过茶杯,坐到他们对面,喝茶如喝酒,气势豪迈,她咬牙切齿说道。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没法回去跟他交代。”
这个他是谁,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清楚。
澹台烬与时月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流后,时月又看向正在往嘴里塞包子的廿白羽,廿白羽感觉到视线一擡头,在时月无声的询问中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商量完了?想好了编什么瞎话来糊弄我了?”翩然双手抱前,翘着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地上的影子延伸出了几条尾巴,还没等她生气,时月一句话把她说蒙了。
“他是姒婴惊灭在找的魔胎,五百年前怕被发现,我们就跑了。”
真相就是这么简单直白,以至于翩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觉得姒婴惊灭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捂着脑袋想了半天,灵光一闪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她爹娘的老大吗。
“他们在找你?找你做什么?”小狐貍满眼疑惑的看着澹台烬,那眼神就像森林里迷路的小动物。
她诞生的晚,刚成年就被赶出家门,对万年前的神魔大战知之甚少,自然也不知道魔胎、邪骨什么的,她活这么大,对二魔的印象只有万年老魔实力强大,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你在荒渊里千八百年,什么都没听说过?”翩然这一问倒是把时月弄糊涂了,见小狐貍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故事。
他跟澹台烬换了个位置,距离小狐貍更近一些,跟她小声说着万年前的神魔因果,以及万年后澹台烬的诞生与选择,小狐貍听得那叫一个认真,还时不时的点头,提出疑问,就跟好学生听老师讲课似得。
隐约还能从她头顶看到一对竖起的毛茸茸的耳朵,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已经彻底沉浸在时月讲述的故事里了。
这可比茶馆说书的,书社出版的话本子有趣多了。
翩然的注意力完全被时月的言语吸引,已经顾不上找澹台烬算账什么的了,暂时无事的澹台烬坐到廿白羽旁边,询问他这一夜一天都去做什么了。
填饱肚子的廿白羽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细数这几个时辰里他做的事。
他去了景王宫,恰好赶上二女打架,就顺手帮助翩然击退了妺女,他留了个心眼儿,提前在弯刀涂了用于追踪的秘药,妺女被弯刀所伤,秘药沾血会散发出特殊香气,鸟雀会顺着香气找到她。
后半夜,他跟景王密探了一阵子,终于说服了景王继续维持宵禁,直到来自二魔的危机解除,同时还借来了炽翼军的调令,不过在翩然身上,景王的原话是,翩然的决定等同于他的决定。
看来五百年过去,叶清宇已经在妻管严的路上一骑绝尘了。
离开景王宫后,鸟雀通知他找到妺女了,他一路跟随意外发现了公冶寂无,正是这家伙救了妺女,他不敢打草惊蛇,就让鸟雀留下来继续监听,若能顺藤摸瓜找到姒婴他们更好。
他传信给了衢玄子掌门告知此事,也替澹台烬给兆悠真人报了个平安,同时告知二魔近期动向。
对了,他还在桃源乡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那人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赤霄宗掌门的爱子,目前也在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