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澹台烬他们踏过门槛,走进山洞,他肩上的玄鸟展翅飞来,绕着光幕转了两圈,口吐人言。
“哟,不虚真人,你舍得露脸了啊。”
素雅端庄,仙气飘飘的澹台烬缓步走来,向兆悠点头问好,擡头看向光幕中的不虚真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问道“兆掌门,这位便是你说的不虚真人吧。”
“正是。”
方才还懒洋洋的不虚真人端正身板,神色严肃的目视前方,不言不语,还没享受够的小貍猫喵喵叫着,很快,他又恢复了撸猫的动作。
这滑稽的场面逗笑了水池边的两人,果然,猫奴到哪儿都是猫奴。
小玄鸟飞到不虚真人眼前,与他平视,幽蓝色的眼眸闪烁着火光,声音清亮似少年。
“庞宜之,你知道上清神域怎么去吗?”
“上清神域,你们去哪里做什么?”看出些许古怪的兆悠,视线从小玄鸟转到澹台烬,摸着下巴打量着人。
来不照山的路上他就发现,他们三人中,澹台烬是主心骨,另外两人,一个神秘莫测,一个憨厚老实,都对这小子关怀备至。
澹台烬负手而立,垂眸浅笑,面上多了几分温柔与缅怀,他向兆悠诉说着五百年前的梦,同时在心里怀念着那位爱着世人的神明。
“我曾有幸经历过一场梦,在那名为般若浮生的梦里,体验了战神冥夜的一生,他在神魔大战后来到此地,用护心麟替换洗髓印,这才有了如今的不照山。”
“封闭上清神域前,他将洗髓印封印在灵台水镜中。如今万年过去了,水镜中的神力想来也快耗尽了,洗髓印随时可能破封而出,我不想让昔日的诸神所在,沦为妖魔战场。”
五百年前的庞宜之虽不曾进入过般若浮生,但他见证了澹台烬和冥夜的相识与分离,以及,时月的诞生。
“他是五百年前的景国国君,历经般若浮生,统一景盛两国,为人间除去三凶之害,都是他的功绩。”
话音未落,不虚真人就转身下线了,光幕消失后,小玄鸟回到澹台烬身边,叽里咕噜的同他说了什么,这次说的是鸟语,兆悠没听懂。
澹台烬是听懂了,但他没跟兆悠说,时月觉得庞宜之有问题,想要趁着无人的时候过来跟他‘叙叙旧’。
不虚真人的话印证了澹台烬所言是真,兆悠这下明白,他们为何会对三魔器如数家珍,原来是战神遗留的梦在指引着他们。
“上清神域封闭万年,唯有合众仙门之力方能开启,你想去上清,要先入我仙门,领悟心法。”
兆悠代替不虚真人解答了时月的问题,而后笑脸盈盈看着一人一鸟,其中真意不言而喻。
澹台烬心领神会,撩起衣摆就要跪地拜师。
“等等!”
“师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灵光一闪,时月恢复人形拽着澹台烬到旁边说话,藏海从外面小跑进来,喘着粗气告诉兆悠,衢玄子掌门来了。
“老衢?他不是明天才到吗。”兆悠边说边往外走,藏海急忙跟上。
莲池前一下子安静下来,时月举目四望,挥手布下结界,隔绝了外界窥探,然后撩起衣摆跳进池里,伸手握住金花根茎,准备把它连根拔了。
“时月”澹台烬还没来得及阻止时,闭合的金花层层绽开,光幕再现,庞宜之惊慌失措的赶紧叫停。
“停停停,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别拔了。”
“这回不装了?刚才的神气劲呢?想把我们当傻子耍是吗?”时月摇晃着花枝,金花来回摇摆,庞宜之跳着脚求饶,完全没有先前的仙风道骨。
“没有,我这不是一下子没认出来嘛,你别晃了,我错了。”
这下连澹台烬都看出不对劲了,现在的庞宜之言行反应和真人如出一辙,丝毫没有所谓的意识体的刻板僵硬,他疑惑的看向时月。
“怎么回事?”
“跟那只小凤凰一样,这才是他的真身,庞宜之只是他历劫的凡人一世。我说的对吗,怜华小仙。”时月抱臂站着,目光深幽,投在水面的倒映散发出森森寒意。
“你想拿我家小孩儿做饵,去钓那两只妖魔,问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