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时,叶清宇才敢说出心中疑惑,出事的大都是曾被澹台明朗炼化过的傀儡军,而他自毒堡中救出的普通百姓至今并无异状。
其中症状严重的还有被弱水加强过得傀儡,难道这是解控的后遗症?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澹台烬却想起雨后便不见踪影的时月,转头问廿白羽“时月呢?”
作为最初发现人,时月此时正跟着医者们观察诊治病人,十几个营帐转了一圈下来,他有了自己的结论,这些昏迷不醒的百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身上散发着妖气,似有妖力积压在体内,阻塞了气血经脉,才会使人突然倒地不起。
“这不是疫病,也不是中毒,而是……妖力反噬。”
找到病因,寻得解法,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拔除妖力,疏通血脉,再对症下药,幸好这次随军而来的术士和妖怪不少,能帮他们解决不少事。
在主事医师安排下,医者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扎针的,开药的,配药的,找术士的。
瞧着医者们一个个健步如飞的模样,时月功成身退悄悄离开,再留下来可就是帮倒忙了。
他掀帘走出营帐,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双手掐腰擡头望天,长叹一声“把人当妖怪操纵,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澹台明朗,你死的好啊。”
百姓不懂修炼之法,妖力聚集在体内虽能短时强健体魄,时间一长则会损元折寿、影响心性。
澹台明朗只当他们是棋子,准备利用他们攻陷景京,自然不会怜惜这些人的性命,若真让他攻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此番他们能出奇制胜,实属幸运。
救治百姓之事耽搁不得,大军因此延缓了返京时日,继而错过了景京里发生的一场好戏。
澹台烬、叶清宇相继出征南境,翩然留守京中,收到南境大捷的喜报后,依照澹台烬离京前的指示,翩然下令全城戒严,封锁四门,只留一出一入两个小门,对来往人员进行严格检查和登记。
百姓虽有怨言,还是听令行事,乖乖排队等着出城或入城。
短短三日,经过特训的天网成员就从城里各处,揪出了企图作乱的、散布谣言的、和蛰伏市井的密探,经过审讯,口松的都交代了,嘴巴严实的都死了。
一番折腾下来,小狐貍累得够呛,可还没等她爬上床休息会儿,又有消息传来,这一次出事的,是叶夕雾。
胆大包天的叶夕雾为了救萧凛,想出了偷梁换柱的法子,她用替身符将被迷晕的狱卒伪装成萧凛,把真的萧凛换了出来,却在出宫之时遭遇排查,心急之下露了破绽,导致两人一起被抓。
叶夕雾觉得对不起萧凛,萧凛认为是自己连累了叶夕雾。
其实整个王宫都在乌鸦严密监控下,即便他们顺利出宫,也会被月影卫找到,根本跑不出景京。
将军府里,翩然摘下首饰,沐浴更衣,正准备忙里偷闲睡个午觉,下属跑来报告此事。
小狐貍听后,梳发的手停了一下,垂眸看着案前的妆盒,小声呢喃着“那家伙属乌鸦的吗,这都能说中。”
面对等候指示的下属,翩然恢复以往模样,放下木梳,挽起发丝,略带慵懒的说道“都关起来吧,等陛下回来收拾。我只是一只狐貍,管不了主人家的私事。”
常言说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对于那种没心没肺没脑子的人,她说不得罚不得,这两男一女的戏码,她看的多了,为免再次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选择眼不见为净。
不过人家现在的身份可是叶家小姐,打不的骂不得,还是关牢里几天,让她长长记性吧。
“叶清宇啊,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她的。”这样说着,小狐貍抱着枕头躺在叶清宇的床上,闭上眼进入了梦乡,她才不会承认,她其实有点想那个家伙了。
数日后
风尘仆仆的庞宜之入了景京,拿着澹台烬亲笔写下的赦令去找翩然,翩然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后,就让人带庞宜之去牢里捞人,至于还在牢里关着的叶夕雾,不好意思,她给忘记了。
庞宜之费尽口舌说动萧凛跟他走了,叶夕雾一面高兴萧凛恢复自由,一面又担心这会不会是澹台烬的另一个阴谋,她从来不觉得澹台烬会出于慈悲心而原谅他人,宽恕他人。
人心是偏的,自然看什么都是倾斜的。
千里之外,返京的大军犹如一条黑色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领军的叶清宇面容端肃,身姿挺拔,披风在身后迎风招展,映的马背上的人威风凛凛。
在他之后是廿白羽为首的月影卫,身背双刀,头戴斗笠,围在一辆马车的前后左右,时刻保持着戒备。
只不过现在这马车里,暂时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