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篇:遗诏、人心、白骨谣(1 / 2)

景国篇:遗诏、人心、白骨谣

数日后

盛国的临时营地,随处可见伤兵和流亡的臣民,身着华服的盛都权贵,这些遗老遗少失了权势地位,如今也同平民一般,挤在破旧的屋檐下,吃着粗茶淡饭。

小木屋里,庞宜之在给萧凛包扎上药,副官立在一旁给萧凛汇报。

“殿下,我们的部队昨夜被景兵包抄,首尾难顾。盛都被破,只好暂时带百姓逃亡至此。”

“点过人数了吗?”萧凛面色惨白,神情憔悴,声音都是沙哑的。

“点过了,伤亡近半。伤兵都被俘虏了,好在还剩一半,这是我们最后的兵卒了。”钟泰上前两步,近身汇报。

“探子方才来报,前线被俘的士兵已经就地遣散,叶侧妃也没事,澹台烬将她好好地带回营地安置了。”陈贤紧跟着开口,宽慰萧凛。

萧凛说他很庆幸爱人无恙,没有钻牛角尖,如今她们一家团聚,他也就放心了。

庞宜之见气氛不对,赶紧转换话题,询问萧凛如今陛下驾崩,他是怎么打算的。

此言一出,两位副官也跟着询问,盛国如今危如累卵,不能没了主心骨,往后的路他们该怎么走。

萧凛垂眸叹气,捂着伤处缓缓起身,面色沉重的说“盛国如今恐怕已不需要君主了。”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一个银甲士兵跑进来,对着萧凛单膝跪地,急道“殿下,外面来了个自称景王谋士的人,他要殿下出去接旨,您要是不出去,他就让天上再多一个太阳。”

“荒唐,景王怕是疯了。”

“殿下,让属下出去擒下那人吧。”

萧凛预感不对,擡手制止了情绪激动的副官,他问闯进来的士兵“是谁的旨意。”

“是…是先王遗诏。”

出乎预料的答案,让萧凛脸色瞬变,他晃了晃身子,咬牙攥拳,一股愤怒冲上心头,他动作僵硬的穿上衣服,提剑出门。

盛国临时营地前,上百名银甲士兵在前,全神戒备着,手中利剑对准同一人,他们身后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全都目光不善的看着营地外的不速之客。

天上数只三足金乌在盘旋鸣叫,地上的白虎仰天咆哮威风凛凛。

没过多久萧凛出现了,人群自动分开,让出道路。

萧凛在前,庞宜之在侧,两人穿过人群来到营外,一眼认出了坐在白虎背上的黑衣人。

“是你!”

“别来无恙,两位。”

身披三足乌纹斗篷的人擡起了头,笑眯眯的向他们打招呼,手里的卷轴翻花旋转,竟是时月。

“想不到你竟是澹台烬的谋士。先王死于澹台烬之手,你却说有先王遗诏,诓骗谁呢”

墨河之底的初见杀可是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庞宜之近乎本能的挡在萧凛身前,出言讽刺,没成想,时月竟随手将卷轴抛了过来。

“庞博士若不信,可亲自查看。由你来代我宣旨,应该能让你们身后的臣民百姓更加信服。”

庞宜之反复检查,确定卷轴没有被附上符咒阵法,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卷轴,一目十行的看过后,脸色大变,急忙合拢卷轴后退数步,伸手指着时月,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这上面,不可能…”

“小师叔,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萧凛见庞宜之难得失态,上前询问,庞宜之却躲开了,抱着卷轴死活不让他看。

“都是真的,你若不信,我还可以拿出证据,人证物证都有哦。”托着下巴看戏的时月说着风凉话,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你今天就是说破了天,我也是不信的。这东西就是假的。”庞宜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火符毁去了卷轴。然后死死抓住萧凛,对他摇头,眼眸里的沉痛浓郁的化不开的。

“想不到庞博士竟是个情性中人,幸好我早有准备,我这还有上百份一模一样的,你要不全都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