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澜道:“还行。”
“不过我还想要更亲近一点。”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衣,在雪地中可以说是相当的显眼。
明虞仰头看过去,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眼花。
她仗着自己外面穿了件皮毛做的斗篷,比较防水,干脆一屁股在雪地里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妖精。”
这脸怎么就没长她脸上!
两人隔了些距离,岑归澜没有听清明虞的话,走近过来问:“你说什么?”
明虞想也不想便张口:“夸你长得好看。”
她对着岑归澜这张脸,突然擡起手,使劲捏了一下:“你真的没有戴□□什么的吗?”
一想到这就是“兰归”,她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岑归澜:“……这也太血腥了。”
明虞:“咦惹,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竟然还会觉得血腥?”
岑归澜问:“你想现场看我剥人皮吗?”
剥皮这种事,岑归澜其实也不常做——但硬是要求的话,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说起来,之前审问那位李三爷的时候,明虞倒是在现场坚持完了全程,不过跟剥皮这种操作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明虞也在脑子里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随即脑袋便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摸岑归澜脸的手也一下子放开了:“不了不了不了,我这个人胆子一向很小。”
剥皮这种东西,她还是就不去参与了。
岑归澜轻笑了一声,又道:“地上凉,你不起来吗?”
明虞看了他一阵,确认对方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扒皮萱草的事情来以后,才十分任性地道:“我不。”
岑归澜有些无奈:“你小心着凉。”
明虞:“我衣服厚得很,哪里会着凉。”
她又想起来什么,道:“今天干娘问我说,要不要去参加除夕宫宴来着。”
岑归澜一愣,随即就意识到这事是哪位的手笔了。
他之前没有答应让永平帝见明虞,就是不想永平帝拿出皇帝的架子对明虞施加什么压力——毕竟以明虞这审时度势的性格,完全能干得出来永平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事情啊!
赐婚固然很好,但他更想要她发自内心的同意。
这些日子以来,岑归澜也未尝没有面对一些流言蜚语,有觉得他不必要对明虞那般重视的,也有认为他这样追着一个女子跑的行为太掉价的。
其他人的声音他并不在意,岑归澜唯一在意的,是明虞自己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永平帝在他这边碰了一鼻子灰,转头竟去明虞那边曲线救国了。
岑归澜问:“你答应了?”
明虞道:“我答应了啊。”
“这大好的拓展人脉的机会不要白不要啊!”
岑归澜:“……”他就知道会是如此。
“那你应该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点名希望你来参加吧?”
明虞唔了一声,倒是听说过当今圣上对岑归澜的爱重:“他要来给你当说客?”
“还是直接赐婚?”
明虞思索了两秒:“直接赐婚应该不可能,他老人家要是真想的话,何必先把我叫到皇宫里去?”一句话的功夫,旨意不就直达了嘛!
——岑归澜突然发现,他们眼前这种情况,着实有点奇怪。
明明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承诺或是怎样,却在这里讨论起了赐婚不赐婚的事??
明虞这个讨论赐婚的姿态是不是过于坦然了?
而这时明虞也一句话拍了板:“反正不会直接赐婚,那问题也不大——随机应变,顺其自然嘛!”
后面这个“顺其自然”,说得岑归澜的心头一跳。
明虞的手触碰他的脸的触感仿佛还在,岑归澜垂下眼,看见脚边有白茫茫的积雪。
“还没问你呢。”他忽然开口道。
明虞擡头,有些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说起来,”岑归澜语气慢悠悠地道,“距离我开始追求你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现在对我,是个什么感觉?”
明虞眨巴了下眼睛:“你搁这儿调查人物好感度呢?”是不是要隔一段时间就查询一次?
岑归澜琢磨了一下“好感度”这个词,发现还挺贴切:“这么说好像也不算错?”
他微微笑了一下:“也有利于我增加追求的效率,不是吗?”
明虞:“那你这岂不是对着标准答案追人?”
这是不是有点作弊了啊喂。
岑归澜意有所指:“我送的那些礼物,你可是都收了。”
明虞沉默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吃人嘴短。
巧得很,类似的问题,今早她出门前张淑宁也问过。
“我对你的感觉啊……”明虞擡眼,上下打量岑归澜片刻,“怎么说呢?”
若说能够回馈给对方同样真挚的喜欢,似乎并没有到那个地步,但若直接说不喜欢……对着这张脸,谁舍得啊!!
这般想着,明虞的神色突然羞涩起来:“那个,就是,我现在会比较想白女票。”
岑归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