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用费力地扭过头偷看他,稍微一偏过脑袋就是他的绝世美颜,这日子怎么想怎么有盼头。
可惜的是,坐这个角度,不能看到他左眼眼尾的小红痣,不过她觉得已经足够好了。
这个年纪,得到一点糖都觉得满意得不行。
盛遇太困了,坐下一会儿就开始趴着睡觉,浓密蓬松的头发有几缕翘起,不能更可爱。
许听芜站起来,越过他的身子,轻轻掩上窗帘,也缓慢地趴了下来。
她还觉得不够,手指悄悄越过座位中线,指尖碰到盛遇手臂上的校服衣料,假装不是故意的,然后合眼睡去。
盛遇对于别人的靠近很为敏感,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也不太习惯。
他睁开眼,把头偏向许听芜,默默注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视线认真在她五官上描摹。
看到她靠近的手指,他眼神柔和,没有挪开,而是任由她触碰。
午休醒来后,教室里很少有人注意到教室最角落的格局变化了,只有高老大看到盛遇往前坐了一个位置,有点惊喜。
“哟,坐到前面来了,挺好呀。”
大家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直勾勾地看着这边两位。
都知道许听芜和盛遇走得近,大家也就一笑而过了,个别人还起哄,但顾及盛遇,也没敢真的说得很过火。
高老大感叹:“班上每个人都有同桌了,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嘛。”
唯独坐在讲台边上特殊位置的同学一脸生无可恋:“老大,你看看我,我是被你开除学籍了吗?”
盛遇坐在她旁边之后,许听芜觉得窗边风景都变得更好了,两人关系也突飞猛进,她的胆子也大起来。
比如假装碰到他的手臂,假装把卷子落在他桌上,之后被盛遇不小心收进抽屉里,她需要的时候就只能埋着身子在他抽屉里找。
上自习课,班上同学见老师不在就开始放飞自我,整个教室异常吵闹。
许听芜小声地喊盛遇,但他并没有听见。
她轻轻叹息,这就是坐在盛遇右边的另一个弊端——他不容易听见。
许听芜不知道盛遇究竟是整只右耳都听不见,还是只是右耳听力稍微弱了一些。
少年这会儿正趴在座位上,视线低垂,发呆看着一道语文阅读题,几乎快要闭上眼。
许听芜眨巴眨巴眼,觉得这会儿……他应该听不见吧?
她放下笔,稍微靠近了他。
快要沉睡的小精灵并没发现有人接近,眼皮还是耷拉着,睫毛根根分明,乖得一塌糊涂。
她面上风平浪静,但心脏如擂鼓般剧烈,因为她要干一件大事。
“盛遇。”少女咽了咽口水,凑近了他的右耳。
见他没反应,许听芜猜测他应该是整只右耳都听不见。
盛遇一做语文题就犯困,再加上右耳不太舒服,听到她喊他时,他有点迟钝,就懒懒地没有立刻看过去。
温热气息喷洒在他脸上,清淡的茉莉香从少女领口灌出,轻柔地漫了过来。
他安静等待她说话,眼神没有偏移,动作还维持原样,脑袋昏昏沉沉。
迷蒙中,就听到少女清甜温柔的声线,在他耳边低荡开来,虽然被过滤掉一部分音量,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盛遇,我可以喜欢你吗?”
声音缱绻而蛊惑,盛遇大脑一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