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烧了祠堂,是搞得佟家民不聊生,可那又怎么样?
佟氏一族陆续有人被逼开始倒戈,甚至还有些背着佟嘉说起酸话。
“老爷子最开始就属意人家为未来家主继承人,反正自己儿子,外人都没开腔,不知道他一个当爹的要闹个什么出来!简直搅得佟家鸡犬不宁的……”
鸡犬不宁,原本这个词一直是他们用来数落佟保宝的。风水轮流转,有时候真心喜剧。
至于闹什么?外人不知道,但佟嘉就是不甘心把手里的权利交出去。
哪怕要给也要自己亲自选的,怎么能老爷子一句话就越过他去了?佟嘉不甘心。
他这回跑来说是给佟保宝寻了一门亲,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什么当家Alpha不理事,佟保宝过去不但可以手持重权,还能把佟氏的继承权也转交给对方。
佟父知道这是佟保宝最想要的东西,他不信这家伙不动心!
可说的那么好,其实背地里不过是个打老婆又爱喝花酒的主。
外面跟人生的私生子被领了回来不说,家里的老婆也被打跑了。
这回是之前管事的爹突然脑淤血死了,偌大的家产好不容易落在这个不孝子身上,佟嘉算盘立马打得叮当响!
那人上次意外见过佟保宝光着身子翻窗户,本想逮回去结果没抓住。
烧祠堂的时候他远远又瞧了人一眼,那是心头直痒痒!
这回是打定主意要把小辣椒给娶回去。不听话就先关起来好好教教规矩,把这浑身的刺都给拔了,皮鞭沾凉水,就没有驯服不了的Oga!
佟保宝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个作死爹没安什么好心。
他早上去做了孕检折腾了一阵,这会儿正犯困得厉害。本来下午该睡午觉的点,偏偏还来了不速之客,情绪自然一阵低气压。
听着自己父亲在面前添油加醋说着对方的好,背地里却干着卖儿卖女的勾搭,真得被恶心到了。
佟保宝躺在贵妃榻上,腰上搭了块薄毯。心里妈卖批,面上却毫无波澜,似乎那些话压根没进耳朵一样。
柏访烟一开始就不想这人进门,可佟保宝又想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平日里除非佟保宝叫他办事,柏访烟通常不插手对方。
想着早上没吃两口,柏访烟煮了蔬菜粥给佟保宝端过来,技巧性的打断他们的谈话。餐盘里还配了高熙给他们带过来的小菜,都是佟保宝喜欢的。
看到突然出现的Alpha,佟嘉愣住了。
特别是对方拴着围裙,踩着的拖鞋还明显不是一次性的!
他可以肯定:这个面容姣好的男人就是佟保宝养的男宠!一定是!!!
呵!怪不得不肯嫁人也不跟了苏维。他这儿子本事大,一个劣质Oga居然敢过起富太生活,都知道给自己找暖床了!
啐!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个Oga居然学着Alpha在外面当爷,现在还明目张胆包养起Alpha了!
谁给他的底气如此不服礼教!养人花得钱还不是他们佟家的产业,那他妈都是他的钱!
佟嘉面容扭曲,破口大骂。一部分是气的,一部分是嫉妒,后槽牙都要咬碎那种!
他指着柏访烟说他是靠屌营生的小白脸,还怒斥佟保宝管不住自己的逼,跟他生他的Oga一样是腌臜货!
这些话别说是外人听了都觉得无法理喻,放在任何一个父亲身上,放在任何一个有风度和礼仪的人身上,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肖茗过来给柏访烟送文件都惊了,站在一楼客厅门口一时气得反手就要砸人脑门上,砸了他一口牙,让他敢这样说他们柏总!
反而佟保宝一脸淡定,眼皮子都没擡。他已经习惯父亲的日常作妖,心早就死了。
就这柏访烟喂到嘴边热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佟保宝拍了拍隆起的肚子,开始回击了。
“这是爷我自己选的Alpha。我要给他生儿子,我还要让佟鹿知喊他一声‘爹’,你能拿我怎么样?”
肖茗被佟保宝语出惊人给怔在原地,他下意识看向旁边自家老板的老板,后者一脸淡定,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肖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佟鹿知的脸与这位,可不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嘛!
我的妈呀!肖茗不敢听了,悄无声息退出去,想换旗瞻进来。
闻讯而来的程和与佟鹿知不知什么时候站他背后,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程和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在佟鹿知和柏访烟之间来回巡视,他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
卧槽!信息量这么大的吗?
佟鹿知居然是佟保宝和柏访烟生的孩子?几年前两个人就已经不清不楚了吗???
还程和插话问一句,佟父就跟泼妇骂街似的,已经在客厅里炸毛了。他一口一个野种,还叫嚣着要把佟保宝给浸猪笼!
柏访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让人把这不知所谓的玩意儿给他拖出去!
那场面哭天抢地,鸡飞狗跳,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佟父被柏访烟的人丢了出去,在外面还在哔哔,后面跟被捏住脖子的公鸡,突然就听不见声音,应该是被人堵了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从茫然到震惊,程和与小鹿子就这么看完一出闹剧。二人同时扭头盯着佟保宝,后者眼皮微擡,一个威胁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佟鹿知是了解自己父亲脾气的,此时“哇”的一声哭了。
程和也看出这是佟保宝对他俩的警告,似乎在不准他们乱说话,否则就要他们好看的意思!
程和二话不说,抱起佟鹿知就开跑。
柏访烟听到小朋友哭了正要过来哄一哄,结果转身就看到程和仓皇逃走的背影。
他弱弱打了个问号。他一点不知道小朋友在哭什么,还以为是被场面吓到了。
沙发上的佟保宝扶了扶腰不爽的翻了个身,厉声呵了句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还看什么看,把门关严实了,别把耗子给爷放进来了!”
柏访烟忙着哄鹿子爹,而哄崽的工作就只能交给程和了。
他抱着佟鹿知直奔家里,身后就跟有鬼在撵一样。
程和在【锦竹畔】也买套房子,采光比佟保宝家还好。外面正对清溪河,在园子的另一头。
等关上门,小朋友已经哭得直打嗝了。
程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佟鹿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鹿子扒拉着程和直嚷嚷,“原来我爸爸也是骗子,他说我爹死了!!!”
“不对,不对!当初爸爸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爹爹还活着!”
“哇!他怎么能是柏叔叔那个骗子!怎么能是柏晏川那个狗逼的哥哥啊!”
“不不不,爸爸说上回叔叔去找他了的,叔叔不是骗子。呜呜呜,可是不对不对啊!啊啊啊我爹爹怎么还活着啊……”
……
佟鹿知已经精神错乱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难过还是激动了。
好看的眼睛里一直滚着金豆子,可把程和给心疼坏了。
这些日子一直是他在带佟鹿知,他真把对方当自己半个儿子在养了,哪能允许小崽子受这等委屈。
程和予以欲求的应下了一堆承诺,最后哄什么一样才把人给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