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毫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他朝着这些人释放了他的强大!
周围的人再也扛不住直接匍匐在地上,根本爬都爬不起来。
连两条腿双双断掉的佟洮都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半晌没了声音。
佟保宝惨叫一声,趴在柏访烟的肩头软成一团。他浑身抖个不停,心脏和肚子更是像针锥一样的开始痛。
旗瞻跟在自家总裁旁边看了全程,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自己真心理解不了他家老板在干嘛……
柏访烟扛着人上了球车,转头还吩咐了旗瞻一声,“我临时有事先走了,领导那边你负责安排一下。”
旗瞻点头应下。
等他回头再去找那边的人,另一方的客人们似乎已经远程吃了大半个狗血瓜。
听到人已经走了,领导没生气反而一副过来人口吻感叹。
“听说柏总还没成家吧?我看不久就能喝上一杯喜酒了。”
旗瞻脑门上挂满黑线,只能原地赔笑。
要不是知道两个人之间那点不清不楚没有感情全是意外,他都信了他家柏总的邪了!
上了车,佟保宝被柏访烟丢在了后座,后者跟着也坐了进来,宽敞的空间莫名变得拥挤。
司机出发,朝着城里快速驶进。
佟保宝肚子越来越痛,呼吸气紧,难受的缩在角落。
柏访烟看了一眼,忍了忍,终于将信息素都收回了体内,瞳孔的暗金色渐渐转黑。
全程没一个人说话。
半个小时的路程,司机二十分钟不到就开到了公司楼下。
柏访烟想去拽佟保宝,后者一个劲的躲开。
柏访烟无法,只能先下了车。他趁其不备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将人拽了下来又一把扛上了肩。
“放开我,柏访烟!你个狗东西,操蛋的混球!松手听到没有!”
佟保宝难受的全身发抖,可还有力气朝着柏访烟骂骂咧咧。
楼层管家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况,本想上前阻拦,可看清柏访烟的脸,擡起的手一弯,还帮他按了个电梯。
在对方的恭敬行礼下,在佟保宝的满嘴脏话中,两人又重新回到了柏访烟的办公室。
而这次没有外面的会客厅,佟保宝被他带进了里面的休息室,直接扔到了柏访烟的床上。
佟保宝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还站在床前的人,他使出吃奶的劲,飞起就是一耳光抽了上去!
这是柏访烟第二次挨这家伙的打了。甩得比上次重多了,没有一分留力。
柏访烟左半边脸立时没了知觉,要不是眼前的家伙是个Oga,他能把人暴揍一顿!
“你简直不可理喻!”柏访烟一把将佟保宝推回床上。
他真怕距离这么近,自己怒意上头跟这家伙不讲武德。
此时没了极优Alpha信息素的压制,佟保宝的体力终于开始回笼。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一双眼睛都快瞪出血似的看着对方。
“理喻?小爷求你理喻了!?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跑我面前当什么狗屁英雄!你他妈居然帮他们!你他妈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帮他们一起欺负我!柏访烟狗东西!!!”
把人腿打断了另一根还不放过,硬要打断剩下的?
这叫被欺负?柏访烟觉得这家伙霸道的实在过分。
“我刚亲眼看到你让人跪下,你让一个怀孕Oga给你磕头,你还打断了人家父亲的腿!我瞎了么!”柏访烟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三观简直不正。
今天要不是他恰好出现帮了一手,人家领导也愿意卖自己一个面子,这家伙早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家伙真不识好人心!
可佟保宝也觉得对方简直顽固不化。
“你亲眼看到我欺负他们?那周围一圈的人还他妈亲眼看到你要掐死我呢!你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极优属性,欺负柔弱Oga的人渣Alpha,你跟我哪里不一样!”
这句话立时将柏访烟问得哑口无言。
经对方这一提醒,好像在外人看到真是这样一个情况。
怪不得他刚见旗瞻望着自己的表情欲言又止,而且好像已经发生很有几回了。
是不是在他们眼里,我就一直是个找这家伙麻烦的Alpha?
就是没有任何理由还逼人就范的混蛋?
脸颊上的痛逐渐恢复知觉,柏访烟彻底冷静了。
他开始反思,自己好像真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管中窥豹一叶障目了。
佟保宝见人不说话,他也懒得跟这家伙耗这。
他真心发现,比起柏晏川那个废物,这个叫柏访烟的家伙更他妈不是东西。
佟保宝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软的厉害,脚刚踩到地板就又摔了下去,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柏访烟不忍,连忙上前扶他。可佟保宝闻到对方身上还隐隐残留的信息素味道,简直神经炸裂,满肚子委屈顷刻爆发!
“我他妈不要你假好心!你他妈就知道欺负我,哪一次看到我不是想上我!来嘛,不差今天这一回了!小爷我张开腿让你随便来!”
说罢,佟保宝抓住自己衬衣用力往两边一拉,就听裂帛声伴随着扣子绷脱的声音,一副白皙的上半身呈现在了柏访烟眼前。
“来啊!”
佟保宝咬着嘴唇强忍眼泪,可泪珠子就跟完全不受控制似的,不停的从眼角淌下。
屈辱、不甘,更多是属于一个Oga不得不向Alpha臣服的心酸。
太多太多了。佟保宝瘦弱的肩膀已经扛不动了,坐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这是柏访烟第五次见到佟保宝。
除了初遇时候差点因为佟鹿知吵起来,剩下的每一次他们似乎都扯上了性的问题。
第二次在酒店里睡了,第三次是办公室慰藉,上一回是包厢里接吻。
还有现在这次,佟保宝脱了自己衣服,叫柏访烟睡他。
为什么会这样?柏访烟真不明白。
明明他们两个一点都不熟,甚至根本不了解对方。说是炮友都不恰当,他们根本担不起这个“友”字。
可是为什么?
柏访烟感觉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连吸口气五脏六腑都堵得难受。
柏访烟从没认真打量过对方,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的看到一副白皙又纤瘦的身躯上,满布如此多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刀伤的,也有灼伤的,肩头似乎还有两个醒目的线形瘢痕。
很不幸,柏访烟恰恰知道这是什么伤口愈合后会形成这样的疤!
这他妈只是一个普通的Oga啊……
抱了那么多回,感觉到的体重至多也就一百三十几斤,这家伙是遭了多少的罪才活到今天!
不光是心疼对方,柏访烟突然莫名有点怕。
怕这家伙的脾气,怕这家伙的逞强,怕这家伙拿命不当命,怕这家伙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柏访烟心疼坏了,一把将人揽进怀里,眼框也跟着湿润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难受,这家伙的一滴眼泪都快把他心脏给痛麻了!
人都说念念不忘白月光,心头所好朱砂痣。一个忘不了,一个舍不下。
柏访烟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家伙的感情是不同的。
“对不起。我错了。”
“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这个怀抱好温暖,还有一股动人心扉的山茶花香。
佟保宝曾经真的认真思考过,可人得记打,他真的怕了……
有些事,他不敢肖想。
欺负他的身体,他还能挥一挥衣袖,当做被狗咬了一口。但是这么温暖的地方会使人贪恋,沉沦,消磨掉仅剩的意志,折磨得人身心俱疲、体无完肤。
佟保宝连试都没开始试就已经挨了好几刀了,扎得心根根都在痛。
对不起,他怕了。
现在这个拥抱虽让他不得不多想,但他真不敢往下再继续想了……
佟保宝奋力推开了对方。
眼泪还在继续,佟保宝拿手背擦了擦,由着它流就是了。
他撑着床沿艰难站起来,柏访烟想扶也被他一脚踹开。
感觉有什么东西刮脸,佟保宝看向他手腕上的平安扣。
这回,他毫不犹豫的拽断了它,直接朝着柏访烟面门砸去!
“这‘三螭云龙环’小爷不要了,让给你!你给小爷记住,这他妈不是还你的,是老子不要的!”
明明柏访烟解了好几分钟都没取下来手绳,就这么简单的被佟保宝扯下来了。
明明柏访烟一直疯狂想要拿回的东西,可重新到了自己手心却感觉没有当初那般心悸。
佟保宝赤着上身,扶着墙壁步履蹒跚。
柏访烟怕他摔了又不敢再碰他,只能紧张的跟在人后头。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宝……”柏访烟只来得及叫叫对方的名字。
声音不安又委屈,像是在求饶。
佟保宝心口又是一疼,下腹也坠疼的厉害,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甩一巴掌出去。
拉开总裁室的门,佟保宝突然停住了。
“柏访烟。”
他喊了他的名字,柏访烟一下子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了。
佟保宝鼓起勇气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死,就不要再来惹我了。放过我吧,柏访烟!”
佟保宝离开了很久,柏访烟依旧站在原地。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手机也响过很多次,但他根本不想挪动一根手指头。
掌心里是佟保宝还给他的龙形平安扣。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东西还有名字。
好像他真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还不如一个外人。
完璧归赵了。
熟悉的形状,熟悉的触感,戴在他身上快七年都是如此。
可柏访烟知道,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