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州刚给边斐安排完暑假的课程,转头就接到高熙出事的电话。
跑来训练基地进了医务室,看到高熙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不到脸,项州路上喝得那瓶水现在全变成了冷汗。
高熙打了抑制针还些惊魂未定。
项州说什么都要送人去医院,他麻木似的回神,盯着项州的脸好一会儿才弱弱叫了一声“项哥”。
能认人就行,项州都怕他被信息素冲昏了脑子,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项州点头应了一声,眼神示意高熙跟他走。
高熙最烦医院了,可这种时候还是同意去一趟。
没想到,在医院做完检查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高熙现在正处于二次分化阶段,他喝下去的药剂对身体伤害影响不小。报告出来的几项数据高得出奇,都已经超过正常值数倍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未知,至少必须等亢奋药剂代谢掉,输液控制恢复下来再查个数据情况才行。所以当天晚上,高熙直接住院了。
柏晏川在帝都参加活动,他之前与詹谷导演谈好的《无罪档案》召开发布会。
晚上六点还有一个电影节红毯要走,他是颁奖嘉宾。
柏晏川电影节活动完了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聚餐,所以下午时候,两人就提前通了话。谁先睡觉就微信道句“晚安”,说不定另一个第二天早上才能看到回复。
可能是输液里有镇定作用,高熙躺在床上困得要死却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本来还以为是护士过来换药,可高熙渐渐感觉不太对,似乎有人在摸他!
高熙吓醒了,惊弓之鸟似的差点滚下床。
柏晏川怕他摔了,又怕他把手上的留置针给弄出血,赶紧一把将人死死抱住。
“是我!是我!阿熙,别怕!晏川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信息素香,高熙乍起的鳞片瞬间收了起来,连背脊也跟着疲软下来。
借着走廊上隐约透进来的灯光,他这时候才看清来人。
柏晏川领带歪了头发乱了,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都还穿着他红毯时候那套高定西装没来得及换。
高熙本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眼圈红了,眼泪流了出来,哪怕在舞台上各种耀眼,强壮欢实的大狗狗此时终于哭得稀里哗啦,“晏川——”
“我在。”这两个字真是能融化无尽恐惧的咒语。
我在,我在……
柏晏川摸着高熙的脸,抹去他眼角的泪。
哪怕高熙只是哭,什么都不说。紧握的拳头已然泄露了柏晏川内心的愤怒。
“什么垃圾比赛,咱不参加了,不怕啊!”
“晏川……”
“我在。”
“晏川。”
“我在……”
等高熙哭累了,柏晏川衣服早已经乱得没法看了。
他把高定西装的外套随意丢在旁边的椅子上,直接缩上床抱着他的Alpha。
在电话里,项州已经跟他讲了一遍。包括高熙叫项州暂时别告诉他,免得打扰他工作的事都说了。
但这种事情项州怎么瞒得住,柏晏川在节目组里的眼线比他多多了。
果然,他刚打电话过去,柏晏川人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柏晏川又问了一遍过程,高熙这才跟他说起里面的细节。
柏晏川挽起病号服的领口,高熙半肩膀渐渐露了出来。紧实的斜方肌上面一个牙印清晰可见,周围一圈的皮肤都是淤青的!
就差一点,高熙就被那个Oga标记了!
好险,就他妈只差一点!
高熙的手也因为砸烂门受了伤,指骨破了皮,上了白药裹着一层纱布。
这可是拉小提琴的手,写出《灼心》这么优秀作品的手,未来还会捧格莱美奖杯的手,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
柏晏川心疼得要死,比之前自己伤了手还难受。
他此时真的无比痛恨自己是个Alpha,而不是一个可以标记对方的Oga。
高熙虽然打了抑制针,可小腹处依旧能一阵阵感觉到那种悸动。
特别现在柏晏川又在他的身边,闻着这股带着愤怒情绪溢出来的信息素,高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再次升温。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今天的液也输完了。这个点不可能有什么医生来查房打扰。
高熙握着柏晏川的手,试探性的伸进了自己病号服里。
两具躯体紧贴着,柏晏川能清晰感受到男人那个地方明显的脉动。
他微微偏头,鼻尖窝进柏晏川的颈窝轻嗅。后者顺从的释放出自己苦艾酒香的信息素,供给伴侣此时的需求。
柏晏川的手跟着高熙的手上下滑动,耳旁只听得见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他揽着高熙的后背,紧紧扣住Alpha的腰,高熙忽然扭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脖颈。
余光里,高熙阖着眼,额头起了密汗,脸颊绯红胸膛剧烈的起伏。
快到顶点的时候,高熙眼皮忽然动了动,猝不及防的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他嘴唇微张,贴在柏晏川的耳边低声祈求,“咬我,晏川,求你了!”
柏晏川应了他的诉求,犬齿伸出一口咬破了高熙的腺体,甚至还将信息素灌注了进去,像是真的可以标记对方一样。
高熙喉咙间嘶鸣出声,腥膻溅了柏晏川手中,霎时掌心一波热浪。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抵不过疲累沉沉睡去。
柏晏川的心也跟着抖动好几下,深吸两口气压下情绪。轻轻在高熙额头落下了一个吻,才小心翼翼将人收拾好,放平掖上被子随后退出病房。
自家boss现身,作为特助的肖茗立马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与平日笑脸怡人的模样不同,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干练。
“老板人已经联系好了,资料也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递交上去。”
柏晏川在擦手,掌心似乎还留有余温。一反之前的温柔态度,像是刚被自家Alpha撩得脸红心跳的上头劲儿都是假的一般,此时早已经满眼寒光。
“敢动我的人,脖子洗干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