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访烟:???
他现在可以肯定他弟是被外星人给夺舍了。
高熙见柏晏川在打电话,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就打算避开,柏晏川一把拽着不准人走。
匆匆跟柏访烟道了句再见就挂了电话,柏晏川勾着脖子将Alpha重新拉下来,继续新的一轮亲亲我我。
盯着传来忙音的电话半晌,柏访烟这才肯定这个人的确是他的“淘气”又“变态”的弟弟。
刚才突如其来的体贴简直叫人背脊发寒!
总裁室的门轻轻被敲响,柏访烟应了一声秘书重新推门进来了。
新文件、新钢笔,还有一杯他常喝的意式咖啡……似乎一切都亦如平时的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望着自家老板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秘书从最开始的淡定到不自觉的低头,最后不知哪里错了仓皇道歉,在柏访烟看来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他挥了挥手让人出去了,秘书如蒙大赦。
这就是他的生活,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生活可言。
他的每一天都在工作,一层不变。
唯一的变数只有那年的那场宴会。
柏访烟的世界开始多了一抹颜色。
储蜂柏氏是悠远古老的家族。
他们奉行基因的优胜劣汰,只有极优属性的人才能掌握家族中的权利。
他的父亲与母亲都是极优,弟弟也在初中的时候分化成了极优Alpha。按理柏访烟分化成一个极优alpha,分明是一件铁板钉钉的事,但他迟迟都没有分化。
分化时期通常在十四五岁左右为最佳分化期,最早不会超过十岁,最晚不会超过十八岁。可柏访烟一直都没迎来他的第二性征。
他看过无数医生吃了不少的药,除了得出“一切正常”的结论,再无其他。
周围的人都说他是劣质才会如此,连父母对他都不抱期望,把重心全都放在弟弟柏晏川身上。
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众星拱月的存在却因为身体的缺陷从云端跌落谷底。
他身边只有柏晏川,但柏晏川比他还小三岁,叛逆期不长歪都不错了,哪里谈得上成熟二字。
豪门世家里,他们两兄弟就只能抱成一团艰难求存。
而这时候,柏访烟遇到了那个人。
七年前,他跟着父亲回国赴宴,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一场绑架勒索事件。
那群暴徒穷凶极恶冲到宴会上劫持了许多人,有人中刀流血,有人跪地求饶,当时的场面很混乱。
他不知被什么砸中了脑袋昏死过去,等醒来他已经被人所救,出现在了一个花房里。
花房里没有灯,四周都是绿油油的植物。映照着外面庭院灯的昏黄下,是一种近乎墨水的黑。
不知名的昆虫鸣叫,四周寂静的可怕。那人将他抱在怀里,风衣盖在他的身上,柏访烟只隐约能看见他的脖子很白。
他们紧靠的那片玻璃墙边,种了一片蔷薇花海,随意吹进来的微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很香也很甜,像是盛夏阳光里的甜橙。
他身上热得厉害,头也疼得厉害,耳旁那人一直在跟他说话,安慰他。
“别怕,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柏访烟感觉他在发高烧,浑身难受的只能一直死死拽着对方的手。
那人吃疼却没有松开,就这么抱着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似乎很久很久。
那晚上,他成功分化成了一个极优Alpha,信息素是山茶花的味道。清香高洁,淡雅悠远。
比起那些庸俗的信息素香,他自带了一股孤傲与柔情并存,叫无数Oga爱慕倾心。
可那又怎样?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整整三天,手上只握着一根系着一枚龙形平安扣红色手编绳,而那人早已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他那晚上跟谁在一起,连记忆都是混乱的。他感觉当时他们接吻了,好像他还脱了衣服搂着那人一个劲儿的喊热,好像还有更多更多,但他不记得了。
那晚分化期的高热让一切都模糊的很,柏访烟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
不过结果显而易见,那人帮助他成功度过了艰难的分化期。
他后来又去那间花房看过,那片粉色的自由精神蔷薇花开得正艳,但那晚上他分明闻到的是一股甜甜的橙子香。凉凉的、可口的,像加了蜂蜜一样的好吃,勾得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这些年,柏访烟一直在找那个拥有橙子味道信息素的Oga,可那晚上到场的所有人都被他查了又查,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那条被他拽断的红绳拴在了柏访烟手腕上。这么多年绳子已经褪了颜色,玉倒是越戴越温润。之前红绳还断过一次,他找人修好后又重新系上了。
不管是父母还是朋友,都劝他不要执迷不悟了。茫茫人海他是找不到的,即使找到了又怎样?恐怕对方也进不了柏家的人,但柏访烟从未放弃。
他跪在祖父面前立誓,这辈子只要那一个Oga,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他成了家族中唯一的异类,而这也造成了柏晏川坚持要娶庄文璟,要替他分担家族责任的原因之一。
现在柏晏川跳出了禁锢毅然结婚,没有了妻族支持,他俨然失去了继承权。柏访烟手握柏氏财权,身旁的位置变得重之又重。
这可是储蜂柏氏下任继承人的Oga,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觊觎这个位置!
可柏访烟会妥协么?依旧不会,永远不会。
柏访烟随意翻看着高熙的资料,只得出“太过平凡”四个字的结论,这样的人连他们柏氏旁系子弟的联姻资格都没有。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那性格乖张的弟弟瞬间成熟了起来,变得懂事了。
柏访烟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