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唐吟放下茶杯后,倾身问他:“唐吟,你怕不怕三个败家子把你家给败没了?我这一个败家子就够呛了,你家可是有三个呢。”
唐吟温和地看着她说:“尽管败,我兜着,没关系。”
以清词的能力,其实就算没有他,也会过得很好,幸运的是,她这一生愿意给他机会让她依靠他,他自然愿意竭尽所能地给她所有她喜欢的。
停了两秒,唐吟又低声叮嘱了她一句:“茶太浓,小心晚上失眠,少喝。”
许清词笑着点头。
“许清词,”祁麟看着他们俩,冲许清词竖了个大拇指,“你高啊,真高。”
许清词得意洋洋的:“还行吧,主要是我和我老公的月老红绳绑得好,他偏偏就喜欢我这个败家子儿。”
言语之间,尽显被惯着被娇宠的任性。
说着,许清词追问祁麟:“二爷,我们家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还是一男一女?头胎是哥哥还是姐姐?”
她知道祁麟对识人面相这方面有些本事,或者说是很会“猜”,每每都能猜中。
祁麟却不说了,岔开了话题,跟唐吟聊了些生意上的事。
说是生意上的事,但其实两人在生意上没有交集,聊的不过都是些场面话。
他们两人说话间,许清词站起来在茶室周围来回走动着,寻着好玩意,瞧见一个砚台,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越端详越喜欢。
“二哥,我要这个了。”
许清词连问都不问,不问这个砚台是真是赝,也不问祁麟出不出这个砚台,直接就说她要,当真是败家子的做派:“二哥,你开个价,我不还价,我老公买单。”
祁麟听许清词这么说话,他直牙疼,“嘶”了一声说:“谁教你这么出价的?唐总,你真不怕她把你家的钱给败没了啊?哪天你要是养不起她,她若是想来我这儿打工,我都收不起她。”
唐吟从许清词手中接过砚台,没仔细看,只大致看了一眼,便点了头:“二哥以前教了清词很多,在我们结婚那天又送了贺礼来,今天清词很喜欢这个砚台,无论哪一方面,随二哥您出多少。”
祁麟算是看明白了,许清词这根本不是来看他的,这是来显摆老公的,明着说有人宠她了,疼她了,她有依仗的人了。
可能是在以前的时候,他总见她胡作非为,他说过她两句,说她要是总这么胡来,以后就没人敢要她了,她嫁不出去了,就算嫁出去了估计也得被休,她这是一直记小仇呢。
祁麟被她这小心眼给气笑了:“行了,你那拍卖行不是要开业了吗,拿回去玩吧,当是恭喜你开业的贺礼了。”
许清词还真不是来报小仇的,一方面是想和唐吟分享她曾经的世界,想让唐吟更了解她一些。
她曾经拒绝唐吟走进她世界,现在她想带唐吟走遍她世界的每个角落。
另一方面是祁二爷曾经很照顾她,也很担心她,总说没人能受得了她的性格,她带唐吟过来,也是想让祁二爷放心的。
最后,许清词还是让唐吟付了个款,数字比她预估的价格高了一些,算是浅浅感谢一下祁二爷曾经教过她那些买都买不了的理论与经验的各种学问。
三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祁麟的茶馆吃了晚饭,许清词和唐吟离去。
他们俩离开时,祁麟坐在三楼栏杆上,抽着烟,往下瞧着,一边还可怜着唐吟呢。
按他看出来的,这两口子会有两个女儿,性格都跟许清词似的,一拖三个败家子,偏偏唐吟还乐在其中,唐吟的后半辈子热闹咯。
许清词和唐吟回家后,她迫不及待地去清洗了砚台,去唐吟书房陪他研磨写字。
许清词坐着认真研磨,唐吟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她一圈圈的动作。
她换了在家里穿的睡衣,短款吊带裙,未及膝,长发散落在她白嫩的肩上,她伸手撩开头发到一侧,有些碍事的样子。
唐吟取了翡翠发簪来,熟练地将她头发盘绕起来,穿入头发,戴好。
没了头发的遮挡,她后颈水嫩光滑,身上香气悠悠,唐吟有点心猿意马。
“好啦,你写两个字吧,我看看。”许清词回了头。
唐吟俯首浅吻了一下她发顶,执笔蘸墨写字,在宣纸上落笔:唐吟清词。
许清词看着这四个字,心道真的好配。
“对了,”许清词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擡头问,“你不好奇我们以后会有几个宝宝吗?”
“还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许清词凝眸想了想,也是,就算知道未来怎样了,他们又不能怎么样,只要还在对方身边,向前走就是了。
宣纸上再落笔:朝暮不离。
许清词看的心里有点欢喜,她喜欢唐吟这样的表达。
若是换了别人,她兴许会觉得这有点空洞,但这是唐吟,于唐吟而言,朝暮就是他的生活,是他感触最深的景色。
唐吟清词,朝暮不离。
许清词忽然有点想要他了。
她站起身来,轻轻抱住了他胳膊,歪着头问他:“老公,你今天喝了好多浓茶,你晚上会失眠吗?需不需要做点什么呀?”
唐吟听到她撒娇的声音,放下毛笔,转身,拦腰将她抱起,回房。
“不想回去。”许清词搂着他脖子,忽然说。
唐吟停住脚步:“这里没有。”
没有那个。
“没有就没有呗,”许清词的随性来了,“顺其自然嘛,我想要。”
唐吟已经快走到门边,闻言抱着她转身,大步流星回来,将她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