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持心领神会似的,“你看我们的观众,知道的挺多啊。”
初简艰难维持住面上的淡定,凑近话筒:“提名及肯定,入围的各位音乐人都是佼佼者,不管谁得奖都是实至名归。”说出的话滴水不漏。
男主持依旧不放弃,“我们都知道,季熠老师今年凭借新专辑《简》入围了金音奖多项奖项,您觉得他最终能有希望斩获大奖吗?”
活音刚落,一旁默不作声的王岚突地接过话筒,“你这个问题不应该去问季熠吗?”
男主持尴尬一笑,实在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依然转向初简:“和季熠分手后你们有再联络吗,网络上都说他的这张专辑是为你而作,你怎么看呢?”
如果说之前采访的问题是跟颁奖典礼有关,后面这句就是纯纯的带着恶毒趣味的八卦了。
许初简脸色微变,场边的气氛好似凝结了下来。
王岚见状正欲回怼几句,忽然面前一阵风过,她只看到黑色西装的一角,下一秒她就被迫往旁边移了两步。
话题中心的男人突然出现,采访区的镁光灯闪得更加欢快,人群里的讨论和惊呼声愈烈。
季熠把西装外套搭在许初简肩上,将她护在身后,从男主持手里抽出话筒,语气平淡中不乏凌厉:“关你什么事?”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便把话筒塞回呆愣的男主持手里,和王岚轻点了下头,拥着许初简离开。
现场的人这才像是被按了“继续”键一般全都活过来,爆发出穿云裂石的欢呼起哄声。
宽大温暖的外套披上来,初简才感觉周身彻骨的凉意消退些许,冻僵的手臂恢复了温度。
她扬首看着拉住她的一只手腕,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的男人,但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影和宽广瘦削的背脊,还有周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进的寒意。
虽然现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但他的手掌很暖,贴在她冰一样的手腕上。
不知道七拐八拐经过了几个弯,终于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季熠放开她的手,背对着她不发一言。
安静了几分钟,初简褪下肩上的外套递过去,“今天谢谢你,我先走......”
话还未说完,面前背对着的男人突然转了过来,双手捏住她的肩,直接把许初简抵在了身后的墙上,面色铁青,“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身后的墙壁一片冰凉,许初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勇敢擡起头与之对视:“谢谢你。”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
“你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样的举动,”许初简喉间哽了一下,“外面都是媒体......”
“不是这个。”他打断她的话。
许初简的眼眶霎时红了,她眸中含泪望向季熠,说出的句子却不带丝毫温度:“我们已经分手了。”
季熠目光萧肃,比窗外的寒风更加凛冽,他冷笑一声,“许初简,我他妈真是,狗拿耗子。”
说完也不接她手里的衣服,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下许初简,怀抱着他的西装外套,紧贴着墙根慢慢滑下,再也没有了支撑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