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情愿仅得一方静(2 / 2)

沈长恪的话让一旁的沈敬堂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转过身不语地沉默着。

“哥,你放心吧。”长瑜走到沈长恪身边,宽慰道:“娘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几分线索,我不会把自己丢在危险中这么久的。”

“线索?”沈长恪皱了皱眉道:“是什么?到底是谁?”

长瑜本来是想待到凌允恭将事情调查仔细了再说,可是此刻为了让父亲与哥哥宽心,也还好说出自己的推测道:“皇后与容妃娘娘一向不和,我在猜想是不是后宫之争牵扯到了沈府,还是盛朝左右两相的党派之争牵扯到了沈府。”

沈敬堂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沈府从没出过后妃,所以一向不会搀和后宫之争。而这党派之争就更加说不上了,我沈府一向是保疆戍北,一向不会得罪两方。”

长瑜叹了一口气:“如今盛朝太子一位的争夺已经是到了极致,或许正是我沈府哪方都不依靠,反而引来争夺。”

沈敬堂因为长瑜的话沉思不语,他不是不明白这权势之争,必然是要纠合各方力量。可是他从未想过要搀和这些,他不过是想要独善其身而已。

想得,却是不得。

“我收到了闫家寿宴的帖子,应当是会前去一探究竟。”长瑜说道:“毕竟这闫家是右相一派,既然邀请了我应当是有心为之。”

“闫家。”沈长恪的脸色忽然变得有几分奇怪。

“难道爹也接到了帖子?”长瑜看向沈敬堂问道。

“自从你娘出了事,我就谢绝了所有访客。而且除了做臣子必须要到了场合,我都不让他们接的。”沈敬堂说道。

长瑜有些疑惑地看向沈长恪:“哥哥,觉得这闫家有什么不对吗?”

沈长恪勉强一笑:“没有,只是明日去的人必然很多,你要步步小心。”

长瑜点了点头,却不小心扫到站在一旁的岳伶俜,皱着眉咬了咬唇。

这其中必然有事。

两日后,长瑜才明白闫家这排场果然是不小,不仅门口的红灯笼上一个个上金丝绣的“寿”字大气磅礴。

一走进去便是处处的红毯铺地,侍女成群地在宾客之间穿梭,而诸位早到的宾客也是一个个有身份有地位。

长瑜虽然与傅谌一同到了闫家,可是却只能低头颔首地回礼每一个祝贺他擢升以及新的身份——肃王爷义子。

一时间,长瑜只是头晕眼花,连自己何时与傅谌错开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在闫家的花园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长瑜便席坐在一棵海棠树下。

果然是秋日的暖阳,既有几分迷醉又有几分妩媚,配上这压枝的海棠更是惹人倾爱。依靠着竟然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只是这一边正被暖阳所熏眠,另一边却是美人如海棠,正需要这场暖阳的照耀。

“妹妹,既然是父亲的意思,你就不要违抗了。”说话的正是这闫家的大少爷闫少伦,而他面前虽然低头垂目有些不太开心的女子,自然就是名满朝圼都的闫如歌了。

“可是哥哥,我的婚姻我想要自己做主。”闫如歌擡起眼眸,眸中水雾迷蒙地让人陡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可是,闫少伦却只能狠心地置之不理了。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可是他们的婚姻谁又能够自己做的了主。

“妹妹,此话就不要再提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闫少伦皱紧了眉头道。

“为什么?”闫如歌涕泪如带雨的梨花一般抓住闫少伦的衣袖,咬了咬唇道:”哥,我的心里只有他呀。”

“有的人你就只能放在心里,不能奢求。”闫少伦狠心地一挥袖道。

闫如歌的脸上画下一道泪痕,擡手捂住抽泣道:”你们凭什么将我当成你们的牺牲品?”

闫如歌向后退了几步就推开门,往外跑。

“妹妹!”闫少伦没有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会忽然这般过激,生怕她有何想不开,赶紧追了出去。

“小姐!”

“妹妹!”

焦急地两个声音让长瑜一惊,皱着眉头擡开眼皮。

“终于醒了。”淡淡地声音中带着几分缓缓而来的笑意。

苏景行好不容易寻到想要见面的人儿,却是这般在树下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是,这天气渐凉,她这样终归是对身体不好,明明自己就是个大夫,却偏偏这样不在意自己。

“三哥。”长瑜慌忙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的袍子滑落下来。

长瑜一把抓住,倒是有几分不知所措,她的脑子一开始运转就记起上次他所说的话,心里到底对此时的自己在他心中的身份颇有些不自信。

倒是苏景行看出了长瑜的踌躇,静静地开口道:“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长瑜擡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在前面跑,两个人在后面追,一边还吼着“妹妹,小姐。”

长瑜微眯了眯眼,看那女子所跑的方向,忽然想起那日她要离开沈府时,伶俜所言。

“小姐,那闫家的小姐闫如歌与恪少爷两心相倾。”

长瑜虽然觉得自家哥哥有事隐瞒,却断然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纠葛,那么若是依照之前傅珩所言,那闫博青是想要为他的女儿找个好的归宿,甚至是以他为目标。

这不就是在拆散他哥哥的姻缘吗?料想哥哥到最后也没有开口必然是害怕她担忧,也算是放弃闫如歌的意思?

可是他的傻哥哥呀,他这不是在伤害两个人吗?

或者是三个人,长瑜一向觉得岳伶俜是个冷性情的姑娘,既然她会这样开口必然也是动心了。

太过冰冷的人,其实有时候最禁不起一丝的炽热,料想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她从自己哥哥那获得的不仅仅是一丝的关怀。、

“伶俜,你为何会告诉我?”长瑜看着低垂着头的岳伶俜问道。

“因为或许只有小姐才能帮恪少爷。”岳伶俜聪明地选了一个极为中肯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为何是你?”长瑜并不满足地说道。

“因为····”岳伶俜闭着眼,缓缓说道:“若是如歌小姐嫁给了别人,必定会成为恪少爷一辈子的后悔,伶俜···伶俜不愿意。”

她的确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她愿意这样默默地去喜欢,愿意什么也不求地陪在他身边,甚至她愿意去接受心中爱着别人,可是她却是不愿意,看他错过爱的人后,后悔一辈子。

想到这,岳伶俜握紧了手,却终究只能无奈地松开。

抓不住的东西,就不要强求。这是娘告诉她的话:不要强求。

长瑜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将流泪的岳伶俜抱在怀中,低低说道:“伶俜,我替哥哥谢谢你了,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她好像是要寻死。”苏景行看得出来长瑜对那名女子的注意,故意对出神的她提醒道。

果然,闫如歌纵身一跳,算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若是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她也不愿意嫁给别人。

若是硬要逼她,她就宁愿一死。

只是,为何不是刺骨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