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囚太后,大会诸侯(2 / 2)

一生反骨 骨焗 3910 字 5个月前

“末将领命。”离别在即,说着不舍的他竟不舍看她一眼。

一语忧忧而过,苍婧一抵他下颚,擡了身,在他脸上一吻。

淡淡的胭脂不巧留下,苍婧想擦了擦。萧青握住了她的手,反是低身相拥。

世间如一阙雾,雾里看花不见影,在平静中诉些不舍。

后来,萧青还是在她耳边问,“哪天给我好生量量衣?”

她对量衣实在有疑议,“你真的会乖乖让我量吗?”

他道,“我可以礼尚往来。”

她闭了闭目,轻锤他的背,“诡计多端。”

岂料那人不做君子,还道了句,“我这叫精通兵法。”

相拥离时,苍婧目送萧青远去。诸侯相临在即,前路勇将相会,她为萧青做不了什么了,只有祈祷一切平安。

十二大诸侯正往旬安而来。

得苍祝秘召后,汤池侯就派人将程勇斩杀,且上书苍祝:臣等为程勇所骗,已将其斩杀祭国。

十二大诸侯尊汤池侯为首,他们用程勇的尸体寻了个台阶,以赴旬安之约。

不日早朝,君未临政。掌事官王全宣读圣令:诸侯之乱未平,朕亲领一千骑兵巡游,以作威慑。

李合嘲之:“一千骑兵能作甚,陛下这是越来越荒唐了!”

章子英以丞相之职,提醒李合,“太尉既无良策,就莫要操心了。”

李合身后官员已去大半,还剩大半欲起口舌。

新晋侍从官张子文便道,“陛下未归,诸位在此争论,也是做无用之功。有这时间浪费口舌,何不做些有用之事。臣自请整理百家之言,抄论文书,以为后人攻读。”

章子英称赞,“不如这样,诸位一起整理,待陛下归来,一并呈之。收录百家之言,也算为国之百姓造福。”

李合鄙夷不屑,“你这才是无用之功。都散了吧。”

李合懒理朝堂新官之言,章子英却拉着李合,“太尉,我们整理之中万一有些疏漏,理出一些不该理的东西。还得请你过目。”

李合如此不得归府,难以去了解苍祝巡游玉台山一事。

君臣一心共赴玉台山,玉台山山谷已备妥当。

十二大诸侯及家眷,一万二千兵马同聚。一路人马已至旬安城外驻营小憩。

兵马一落脚,就入城北军营先锋之兵眼底。

月正高头,十二大诸侯在营地言笑,酒肉穿肠,亦有醉言。

城北军营将士秘观一切。直到日头升起,诸侯人马再起。

高山之巅,纵看绿草如茵爬满青石,古石之林,亦是秀丽。萧青随将正在此等候。

一万两千兵马纷纷踏入,以四大诸侯为中,汤池侯文宗,良玉侯陈伟,回干侯吴东,禄新侯庞成领军在前,剩余八位诸侯在侧。十二诸侯正是说笑,言语之中轻看此行。

此行之中可见一半百老将,身披战甲,气定神闲,其后诸侯对其恭敬,此人正是汤池侯。

诸侯皆尊汤池侯文宗为首。汤池侯身侧有一年轻君侯,正是大笑道,“苍祝邀我等前来,必然是求和的。”

山谷幽静,他之贬低历历在耳。

“此人脸皮够厚的。”陆平安嘲道。

“这是良玉侯陈伟,刚承其父侯位,听说他刚娶的妻甚是凶狠。”邓先道。

邓先正是要说这陈伟不知好歹时,山谷又闻陈伟豪言,“可若要我应下这求和,也得看我高不高兴。即便国主献我煦阳公主为妾,我还得考虑三分。”

众将一瞬屏息敛声,更是不敢直看萧青脸色,只依稀瞥到萧将军手中长枪一转,泛着寒光。

“你就整日想着女人,煦阳公主现在可是名花有主。”陈伟身后一君侯道。

陈伟仍然耻笑,“她又非什么忠贞烈女,和谁不是一样。我听说她姿色难得,只要那苍祝低头献我皇姐,我给他个脸面。”

陈伟言辞正奋,山间皆是他的狂妄。

兵马行时,山头阳光忽被遮盖,一行骑兵占在山头,一望而去,也不过千人罢了。

陈伟一声耻笑,“苍祝就带这么点人,看不起谁啊!”

占此山头,居高临下,还不足以威慑一万二千人。

诸侯笑看之时,却闻马啸于山谷间回荡。

铁蹄一踏,一千骑兵从山头飞驰而下,快如闪电,诸侯听那马蹄之声犹如一骑,顿时惊慌。

飞尘扬起,难见兵马。骑兵分列三队,似出弦的三支箭,一万二千人已破势大乱,马鸣啼乱。

一千骑兵手持长枪,边行驰,边扬枪挥赶。

诸侯兵马尚在拉箭,可不敌气势汹汹而来的快马。座下马匹已是受惊,诸侯只能想方设法控马。

骑兵手持长枪挥舞,在他们手忙脚乱时打下了弓箭。

一万二千兵马乱做一团,被割裂得四分五裂。

地上弓箭遍地,诸侯之兵不知该往何处。十二诸侯纷纷惊乱,但见那一千骑兵又汇聚一起。

一少年将军首驱在前,挥着长枪,由他驱赶,他枪下马匹皆往一处而聚。

一千骑兵还在他引领之下,皆随他一起赶马。赶着诸侯之兵来来去去,好不忙乱。

“臭小子,你当赶牛呢!”汤池侯文宗大吼一斥。

那将军驰马飞腾,快行之间游刃有余。身随风起,枪随马行,好不潇洒,“幼时放过牛,见诸位的马又壮又胖,一时手痒了。”

诸侯皆觉羞辱,然他仍作玩笑,来去奔驰。挥枪之下,以行云流水之力,让兵马听之随之。

一万二千兵已被他们赶到了一起,人人擦肩而行,拥挤得很。

“你够了!”诸侯们纷纷呵止。

那少年方缓下马来,擡起长枪让一千骑兵停下,却在瞬间把长枪对准了良玉侯。

眉心寒刃,带着杀气,直叫良玉侯不敢动身。

“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汤池侯文宗料想此人非同寻常,便做一探。

少年眉目英挺,俊容与阳光相对,“在下萧青,前来相请各位诸侯。”

良玉侯脸色顿变,“便是和苍婧一起的车骑将军?”

“正是萧某。”

良玉侯紧张地退后。这少年身形刚正,眉目厉色,长枪直对没有手软,可不是什么兔孙之辈。

“萧将军恐怕有所误会,我们是来与陛下相谈,不是来相抗的。”汤池侯文宗立刻打了个圆场。

但看骑兵之势,又有少年勇将,汤池侯文宗突觉此行非顺。

他只有耳闻,国主亲封的车骑将军鲁越一战出人意料,以声东击西之法赢得战役,损兵极少。文宗本还当是个侥幸。

今日见萧青能以一千骑兵玩笑一万二千兵马,挥舞长枪就乱了他们的阵脚,将领之后实在愧色难当。

大平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仗了,他们这些诸侯也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快的兵马了。

“既然是误会,那某些人最好端行自身。”萧青长枪一扬,陈伟连人带马一退,因此受惊而摔下了马。

“还请萧将军为我等带路。”汤池侯文宗作揖道。

萧青扬手间,骑兵再次分列,以两队在诸侯兵马之侧,萧青率一队在前开路。

“大哥,你要给我做主!”陈伟摔下马,已是伤了腰,痛苦扶着腰,但难上马。

文宗低头看着陈伟落魄狼狈,未管这出言不逊之徒,“你管不好嘴,就把它缝上,管不好身体哪一处,就把那一处割了。若是拉下我们,我非宰了你不可。”

陈伟落魄地跑到了了亲眷的马车,兵马行迹之中,闻一声响彻的耳光。

诸侯被引至玉台山驻营,营后就是城北军营三万兵马。

有宫车前来,行之肃穆。十二诸侯及家眷随之下马下车。宫车之中走下一君无畏天地,铁骑万人,朝宫车跪拜,声声贺万岁。

苍祝亲邀,“请众君侯及夫人移至驿站歇脚两天。”

汤池侯便对所行兵马道,“三日后我等归来起营。”

在诸侯与内眷离去后,萧青随所带一千骑兵,同驻于诸侯兵马营内。

此意惊煞十二诸侯将领。

汤池侯之将王田问:“萧将军不怕我等二心?”

“同为将领,何来二心。我尚想与诸位将军讨教一番,明日不知可有幸同行操练?”萧青一笑自若。心中已明了,汤池侯所言三日而归,便是说,若三日未归,此处必生乱。

萧青所邀,十二诸侯将领有所犹豫,唯恐其中有诈。

萧青见其为难,又道,“我身后三万兵马,若要擒你们,倒不用使诈。”

如此狂妄,使诸侯军将相互一望,“我等愿意领受萧将军练兵之法。”

迎罢诸侯当日,苍祝相邀诸侯于宫中赴宴。然诸侯下榻驿站,以舟车劳顿推辞。

既然与诸侯僵持,苍祝也未回宫,姑且于公主府中落脚。

此一日,驿站多了许多人员走动。

诸侯于屋内,透着窗窥得此景,相聚在一起,神色皆重。

“苍祝小儿设鸿门之宴,亏得大哥推辞,不然我等在深宫可出不来了。”回干侯后怕道。

汤池侯踱步来去,一时醒觉,“此次苍祝召我等来旬安,绝非是求和。”

公主府中棋局才刚开,一棋落,苍祝道,“诸侯之间有谁与李合有所密谋不可预见。然诸侯生乱,必是有人与李合联系。眼下李合难以脱身,那若是联系不上李合,又该由谁代劳?”

“陛下已安排人手看管驿站,他们很快就会坐不住。”苍婧撚着棋道。

一棋棋落,又是茶香静远,鸟语花香时。苍祝悠长一品茶,“真是难得有个清净时找皇姐下棋。”

话中有话,苍婧直截了当一问,“你又想取笑什么。”

日头恰好照在了她的团扇上,轻透如水的丝透出一抹嫣红,她正是光彩照人。

“煦阳公主由那萧将军养了一段时日,可是养得不错。”苍祝就是这样打趣。

苍婧强忍着笑,又难作怒,反而是个娇俏害羞模样。

人比桃花娇,苍祝算是见识了一回,这是他记忆里苍婧最快乐的样子了。

苍祝觉得她这般日子也不错,故没有把那封撕毁的韩邪之信告诉她,更未说那长寿宫的太后是如何被困。

但他怕苍婧起疑问到,就先说,“太后做了孽,朕不由她。”

可是事不如人愿,又有一封韩邪的书信来到大平。

韩邪单于消息灵通,知道大平有两个孤寡公主,怕是得其中之一。他再次来书是派使节来朝,使节当朝而宣,指明要和亲公主芳龄二八,处子之身。若是送个假的来,就杀了吃了,还要再分大平一个城池。

这摆明是在挑衅,是在羞辱,是要大平贡献城池。

这一回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就在众说大平要选何人和亲时,旬安城有孤魂起,诉着煦阳公主恶贯满盈之由,扰尽全城。

旬安有闻曰:幽静小巷有香来,闻者晕眩不知天地,只见孤魂逼近。那孤魂游走在巷口之间,身伴幽香,长袖如水,身姿婀娜。

孤魂说,“煦阳公主夺我之命,凡与煦阳同道者,皆要为我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