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翡翠屏风是她被接进宫的第二日赐下的,那日她十分困倦,便命秋冬她们将屏风移走。只是后来在他的不断追问之下才又挪了进来。
丈余长的屏风在灯光下泛着浓翠之色,正面是大魏疆土,背面则是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之前那副孔雀屏的确是我摔碎的。”他道,“我自小记忆过人,便按着印象中的模样重新打了一副。你父亲剩余四州兵力皆在此处。”
修长的食指停在一支孔雀翎上,与它对应的是另一面的
云山!
陆银屏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既然愿意跟我,我又怎会让你受那些委屈”他将她抱进怀中,自己尚未镇定下来却还要安抚着她的情绪,“你和佛奴的将来我早便考虑到……云山离你近些,我将几座山搬空,地下则有你父亲的人马,都是强兵良将……这些本就要留给你……”
陆银屏从未想到过,原来孔雀屏早便已经属于她了。
如此一来,她更加愧疚。
“你大哥的半块虎符在你那,孔雀屏也一直是你的。”他紧紧地搂着她,生怕一松手她便消失,“如今你才是手握重兵的第一人,连我都不及……”
陆银屏摇头往回缩。
他越这样对她好,她便越是愧疚。
“你别这样……”陆银屏哭得眼睛都睁不开,“我要走啊……你这样还叫我怎么走……”
“我都做这么多了,为什么你还要走”拓跋渊喘息不稳地问,“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他不信前些日子还与他浓情蜜意的人会突然间转变这样快。
“不关你的事……”陆银屏泣不成声地道,“你先放我走……日后若有机会我再回来好不好”
他的情绪瞬间便炸开。
“你当我是什么是你喜欢便爱一阵,不想要便丢弃的玩意儿”他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地质问,“当初你进宫是计,如今又要走……你到底将我看做什么你说你只想要我一颗心,如今我把全部给你,你却不要,你同我说你想离开我四四,你何时这样自私了”
陆银屏委屈,却不能说。
“我一直自私……我哪儿都不好……”她哭求道,“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他不打算放过她。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陆银屏发现自己被抱到榻上。
往日里体贴温柔的他今日却换了个人似的,倾身便压下来,将陆银屏肺腑中最后一丝空气抽离。
俩人已不是第一次亲密,可眼下并不是个好时机。
陆银屏被吻得七荤八素,脑袋懵懵之际感觉襦裙下有有一只大手灵活探入。
她险些沉迷于欲望的深渊,情急之下向他伸出右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倏然响起,让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陆银屏看着自己的手
而他也未料到她真的会打他。
陆银屏看着自己身上的他的眼神,失望与绝望交织之余还掺杂了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乌黑的发丝垂在自己耳边,在她这个角度下像是一座黑色囚笼。
陆银屏以为他终于要发怒,没想到他的眸子却渐渐褪去了暗沉之色。
他俯身在她眼睛上印下一吻。
“你既不愿,我又如何舍得强迫你”他叹息道,“我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