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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这是一顿略微有些潦草的晚餐。此话题之后,穆长月还问到了学院里的事情,每多听一件事,那双眼睛里的不满就加重了一分。到了最后,女人只是对着地牢的方向冷笑了两声,徐徐说道:
“好,很好,陆酉好得很。“
“从今天开始,小酹,我会亲自教导你。”
晚饭后,穆长月交代了一下明日特训的时间地点,就扔给穆酹一个枕头,指着陆支离说,你跟他睡。
两人走到了房间门口,陆支离眨了眨眼睛挡在门口,说好久没有打扫过了,姐姐你等我一下。
即使继承人之争已经结束,觊觎这个位置的人还是不少。白天恭恭敬敬喊着少主的人,晚上很可能半夜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因此,陆支离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布满陷阱的密室。
他熟练地关闭了大部分精巧的机关,同时收起来的,还有桌上一盒没有抽完的烟。
顺手往床头柜里塞了包什么,他就一路小跑到了门口,拉开房门,很是乖巧地道,姐姐请进~
房间很大,一张宽敞的大床摆放在正中央,不过枕头只摆了一个,陆支离接过穆酹手里的枕头摆上去,喉咙动了动,带了点暗示意味地指着一边说道,姐姐,浴室在那边。
穆酹点了点头,却说道,“我回来再洗。你困了可以先睡,不用等我。”
一丝失望从金色的瞳孔里闪过,“姐姐,你这是……”
“我去看望一下父亲。“
“袭“的地牢由专人把守,她原本以为要悄无声息地放倒守卫,才能潜行进去,没想到守卫看了一眼来人,二话没说就放她进去了。
就好像……猜到她会来似的。
沿着黑漆漆的楼梯蜿蜒向下,穿过一间间关押着穷凶极恶之徒的牢房,她在地牢的尽头,找到了陆酉。
男人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像是胭脂落在干枯的白玫瑰上,绽放着一种奇异而摄人心魄的美。
“父亲。“她出声喊道。
“小酹。”陆酉瞧见来人,神色温和地招呼道,“吃过晚饭了么?”
“是的。”她说,将带来的盒饭从铁栏杆的缝隙里递进去,“您也吃一点吧。”
陆酉没有推托,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接了过来,打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不忘评价道,比政府的食堂好吃多了。
晚饭下肚,来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陆酉背靠在简陋的木床板上,轻轻地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根本不像个阶下囚,
“放心。见到长月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会杀我。”
“她还是那么聪明,知道和我谈判,可比和冰美人,要容易得多。”
穆酹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她的身上虽然也伤痕累累,但这比起陆酉来说,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那母亲现在,对您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嗯……算什么呢………”顺着她的话,陆酉微微合上了眼睛,喃喃道。
黑色的蝴蝶煽动着斑斓的羽翼,在漆黑的长廊里前行。丝丝的血腥味从走廊尽头涌去,它无声地掠过,绕着生锈的栏杆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男人的指尖上。
“算是……情趣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