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2 / 2)

“她的一切心血都毁了。”

“止水……”卡卡西伸出手,慢慢地靠近他,“下来再说吧。”

“我们努力过了,”他自顾自地说着,“也许在这里,好的东西是行不通的。”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所以就到这里吧。”

他将手伸向自己的眼睛,只是轻轻的两下,带着手里剑纹路的眼珠便停在了他的手掌中,两声鸦鸣,带走了眼珠。

“将来大概会有更残酷的战争。”

“我现在把这双万花筒托付给你们,希望到时候会有用吧。”

“你自己呢?”鼬问道。

“我想要见到我的妻子和孩子。”鲜血从他的脸颊流到了下颌,寒光闪过,他拔出了小太刀。

“没有救下稔我很抱歉。卡卡西前辈。”

“止水!”大喊出声的是鼬。卡卡西在原地,在领会到他话里意思的那一刻早已失魂荡魄。

“不要阻止我,鼬。”

止水反手将刀刃直直地从自己的颈窝戳了进去,连本能的蓄力和准备都没有,那动作轻巧得好像在切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血喷溅出来,沾在了盘旋在他们附近的乌鸦身上。

“如果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从天守阁上倒了下去,跌入了遍布砖石瓦砾的烧焦废墟中。

十几天后,小樱看着仍旧在废墟里翻找的卡卡西,忧心不已。

据说云姬是在城楼上组织守卫时被流矢射中跌下去身亡的。那一片先是被士兵踩踏,之后又成了火海,尸体早就找不到了。

但卡卡西老师还是不眠不休连续不断地翻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佐助的哥哥说随他去吧,否则他一定会疯。

都城的重建迟迟不能开始,源氏已经彻底没落,新的大名将从藩地赶来的御三家当中诞生。

云姬被扣上了乱政的帽子,她的女儿也不被承认为大名,仍旧以“义长之女大姬”来称呼。

有人向木叶和宇智波一族追究过杀害义长大名的凶手宇智波止水,但他已经自尽,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都城的百姓因战争而怨声载道,起初是惋惜新政叫停,逐渐地,咒骂云姬的声音变成了主流。

宇智波止水因为成了风险人物,他的葬礼变得异常简单。只有佐助一家、小樱和她的师父野原琳,药师兜以及几位至交的上忍的出席。

那是小樱第二次看见佐助流泪。

第一次则是因为大姬。公中的墓地不能进,大久保家全部战死。因此她被葬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墓中。佐助要求在旁边留出空地以待他自己百年之后,宇智波族长也答应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小樱想。

为什么爱、宽容与尊严一定无法在这里推行下去?

在木叶,琳师父每提出一条方案,都一定会经过千难万难才能够施行。可那明明是有利于人的。可以让人活的更有尊严的东西。

人们服从于强大,可强大又是谁定义的呢?

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武力吗?金钱?还是地位?或者是那些令人畏惧的东西。

鸣人的力量越来越大了,佐助的步伐她也追赶不上。

可这就能够证明他们比她更强吗?

卡卡西老师,带土前辈,都可以正面击败琳师父,但他们的精神力远不及她宽和柔韧。

任何一名忍者都能够杀死云姬。但没人能像她一样强,小樱永远可以回忆起人们涌向都城,想要在这里生活的盛况。

所以真正的强大,难道不是给自己生存下来的勇气,也给别人生存下来的机会吗?

它不该是一座挡在人前的山,而应该是一片容纳万物吞噬万物的海。

这是只有女人才能做到的事。

“樱,你在这里做什么?”疲惫而轻柔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师父。”她转头看着琳。

棕色的瞳仁边布满了血丝,脸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涂油彩,也许是太累了,头发也粘在一起。

“您也出来走走吗?”小樱问道。

“嗯。”琳说。

师父跟云姬关系亲密,小樱是知道的。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了。

好在师父并不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当她说的时候,樱只需要聆听就好了。

“稻妻说她明年春天会回一趟木叶,”琳道,“也许明年她的灵魂真的会来。”

“是来看师父吧?”

“嗯,还会去给朔茂前辈扫墓。她还从来没有替他扫过墓。”

师父果然是太累了。樱想。平时这样的隐私是不会说给别人的。旗木家的事樱也略有耳闻,但她对此并不作评价。没有人知道事情的全貌,贸然判断是不礼貌的。

“我觉得您需要休息了,”樱理智地劝解道,“玖幸奈大人的手书已经送来。这次火影竞选佐助的哥哥也会参加。有人想让他成为火影,重新召回宇智波一族。”

“我知道,但我不会输的。”琳背着双手看向天边的云,将眼泪倒了回去。

“等当上了火影,我会改动稻妻之前的制度,在木叶重新推行,”她转过脸,眸光灼灼地洞察着小樱,“前途很远,也很暗。你看到稻妻的结果了。但你是我的弟子,我需要你的支持。你愿意吗?”

无限的勇气是无数的蝴蝶,从少女的心中升腾而起。

“我愿意。”春野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