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说有头绪了吗?”几天过去,大虎越发焦躁,这会都有哭腔了。
傅惊梅知道,越在这种时候,越得有一个人稳住。她强打精神,故作轻松道:“是有些头绪了,我说给你听听?咱们一起想想,没准能发现什么之前落掉的信息呢。”
“行。”看她这么冷静,大虎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那我们先说,能绑架裴柔之的都有谁?”
傅惊梅道:“那可就海了去了。先不说咱们知道的武安侯一家,就是裴家也算上,那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呢。柔之的背景很复杂,虽然她和咱们说过一些,可这种大家族的关系,往往盘根错节的。说不准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想要她的命呢。”
大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肯定道:“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但之前绑你的软丝索,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你也说了,那东西不是用在刑部、大理寺,就是用在军队里。美女蛇出身裴家没错,不过她娘是个不受宠的外室,她爹是个混球。她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大门,之前也没有过什么仇家。既不能容忍她活着,还要弄得到软丝索,除了武安侯府,还有哪个?”
“行啊大虎!你这是柯南附体了么?”
“你瞧不起谁呢?本大爷可是天地灵兽!”大虎才有点得意,就发觉她这不像好话,使劲瞪了傅惊梅一眼,“总之,这事就算不是武安侯府干的,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有道理。”傅惊梅点点头。
“然后呢?”大虎睁大眼。
“然后什么?”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回我三个字?”大虎开始运气。
傅惊梅下意识地去摸耳坠,却摸了个空:“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件事还有很多地方我想不通。”
她扒拉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过来,“我们假设是武安侯府做的,那他们是怎么发现柔之还活着的,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吗?”
“还有,他们要是想灭口,当时完全可以直接下手,但他们却选了难度更大更冒险的方法,这是为什么?柔之对他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没等大虎接话,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最后一点,也是我最想搞清楚的,当时小苏荷提到伯彦的妈妈姓江,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她都知道些什么?这整件事只是单纯地绑架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大虎早被她这一长串问题问住了,半天才犹豫道:“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虽然她当时的反应很奇怪,还摔了个杯子,可我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敌意。反而是震惊...和怀念?”
“怀念......”傅惊梅仔细品味着大虎的用词,皱眉道:“你是说......她很有可能认识伯彦的妈妈?”
“我觉得是。因为她给我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至少是有情感波动的。”大虎说,“就好比说,你突然知道有个名人去世了,你会很吃惊,也许还有点惋惜伤感什么的,可是你毕竟不认识对方,就连难过也不真的走心。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要真按你这么说,那这事儿多少能捋顺一点了。我们先不说到底是谁绑的我,只要咱们监听着看守说话,迟早能找出线索。”
脑中的一团乱麻似乎终于找出了线头,傅惊梅说,“单说绑裴柔之的动机,我倒有个想法。”
她强忍着胃部的绞痛,组织了一下语言:“抛开其他乱七八糟的不谈。从裴柔之诈死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其实真算起来,她刚跑出来那段时间才是最危险的时期。偏偏那时候平稳度过了,她后来又跟着咱们来京师到处晃荡,可从没人找她麻烦。对吧?”
得到了大虎的肯定,她继续道:“所以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人怀疑到了她死亡的真实性,才会真的下力气去查。你仔细想想,先是伯彦到处打听他爸妈的事,再是她对江姓的反应,然后她一反常态,单独约了伯彦出去。最后恰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要抓她。如果把这些事串起来,是不是多少有些解释得通了?”
“啊!”大虎也明白过来,惊得貔貅原形都现出三分来,“你该不是觉得,这事和那个刺儿头的爸妈有关吧?”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说到底都怪咱们平时只顾搞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不多。所以你随便听听就好,没准这个推理方向完全是错的呢。”傅惊梅谨慎地说。
“不,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
大虎神情越来越严肃,终于有了点神兽的精明,“按霍庄和弘敏和尚说的,他父亲是个仗义疏财的大侠,他从小又是在关外的深山老林里长大的,那他怎么会有产自伽罗的沉香?”